横竖天一黑灯一灭,盖谁的棉被、枕谁的软枕,基本看不出区别。

    结果

    蔺衡则清楚自己在这档子事儿上的不解风情,预备趁人不在,抽空恶补下相关知识以防露怯。

    于是

    以唤月为首的三拨人,于一炷香的缄默、三刻钟的认罪、及半个时辰的听训后,圆满结束了他们此次失败的助攻历程。

    天光彻底昏黑之际,长明殿就只剩两位当事者,在各自的一大堆物什前面面相觑。

    皇帝陛下:“咱们好像错过晚膳的饭点了。”

    太子殿下:“这个时辰该吃夜宵了罢?”

    “我不是很饿,你呢?”

    “来之前吃了几块小饼干,没消化完。”

    “噢。”

    “嗯。”

    气氛一度胶凝。

    直到某个蹴鞠球受不住重压,从乱七八糟的家伙什上滚到两人中间,这才打开了彼此对峙的关口。

    既然都没胃口吃饭,那就继续掰扯眼前的事咯。

    “安胎良方?”慕裎率先发难:“深藏不露啊,你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蔺衡啧声:“我让她拿点入门级别的书卷来,鬼知道她是如何理解的。再说了,拿来也不一定给我用啊”

    “那你还想给谁用?!”

    慕裎手眼并起,一边狠狠翻他白眼,一边以书当凶器连连扑扇。

    “你你你就是对本太子心有恶念、图谋不轨!我可告诉你!要安胎你自个儿安,休想骗我给你生孩子!”

    不生就不生呗,嚷嚷啥。

    声量高就占理吗?

    好罢。

    没错。

    “行行行是我不对,你先消消气成不成?”

    “消气?呵!这气我消得下来吗?合着不是你肚子里有崽,站着说话不腰疼!”

    腰的确不疼但脑仁有点疼的国君大人:“”怎么有种已经怀上了的既视感?

    “慕裎”

    “你再叫声本太子全名试试?!”小祖宗此刻不讲理的跋扈气场大开,手指上下飞扬,几乎杵到蔺衡的眼珠子里头。

    “那、殿下”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狗皇帝!负心汉!小崽子还没生出来呢,就要跟我撇清关系了?”

    蔺衡双目呆滞。

    不是这祖宗先使唤侍从收罗常用物什要搬过来一块住的么?

    怎得一副反向指责、欲死不从的架势?

    而且从进门到现在,区区两个时辰不到。

    他上哪儿给人肚子里揣崽啊啊啊啊啊?!!!

    “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这本,如何正确使用玉势罢?”蔺衡做最后的挣扎。

    “别岔开话题!”小祖宗气到上头,连眼眶都红了。“早知你对我这般不好,当初就不该求着父王让我来南憧的!”

    蔺衡闻言立即正色:“求老国君让你来?”

    “是啊,挨了顿揍,跪了好几天,惹得老头儿差点没当场”

    慕裎瞬间熄声。

    同时懊恼咬紧下唇。

    该死的!入戏太深,竟把潜藏的小秘密给秃噜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突然暴露的太子殿下试图钻暗道逃遁,可惜脚刚抬,就被一堵结实的肉墙给拦在了原地。

    “你干嘛呀。”慕裎揉揉撞疼的鼻尖。“走开,我要回池清宫。”

    一抓包就黏黏糊糊闹着躲起来的毛病真是万年不见改。

    蔺衡也不退让:“把话说明白再走。”

    “我哪句话说的不明白啦?”慕裎闷闷道:“你是耳朵有毛病?还是理解能力太欠缺?”

    “老国君对你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