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祖宗笑得愈加灿烂,拖着薄到透明的素纱往床榻内一滚,字正腔圆的下达出今晚最残忍且没有之一的指令。

    “不许要楚河汉界了,你,抱着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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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个屁。

    整整一夜未眠的国君大人暗自腹诽。

    他之前是想过慕裎会有某些丧心病狂的举动,但没想到小祖宗居然真的能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其行径简直是和把一个几乎渴死的人丢到火坑里烤等同恶劣。

    不。

    应该说比那更过分!

    毕竟口渴只是生理上的不适,而蔺衡还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

    “楞着干嘛呀,鞋丢这么远,我够得着?”

    慕裎昨晚好梦一场,这会儿正无比惬意的歪在榻旁,一边欣赏晨初朝阳一边使唤着贴身近侍干活。

    “小舅舅他们都快来了还瞎拾掇,要有这细致功夫,用在本太子身上该多好。那样的话,就不会每次都弄疼我了。”

    “哎哟哟瞧我这记性,当皇帝的人嘛,清心寡欲,不越雷池,没经验那也是应该的。您瞧我说得在理么,陛下?”

    棒极。

    连嘲带讽还狠命戳心窝子。

    惹得蔺衡差点没忍住给人按进怀里教训。

    事实上

    他也确实没忍住。

    国君大人三步并作两步,在慕裎反应过来前一把将他圈紧,而后唇瓣相覆,攻城略地般贪婪索取。

    这吻切实来得太突然,小祖宗刚开始还象征性的抗拒一番,可逐渐理智随着真实想法跑偏。最后倒变得像是他对始作俑者依依不舍,眷恋不放似的。

    半晌嬉闹结束,做太子的那个顶着张蕴绯脸颊抬眸一瞪。“呸!臭流氓!”

    蔺衡气极反笑,索性大大方方把罪名认下来。

    “孤今日就想做个昏君。”

    “色令智昏的昏?”

    慕裎牙尖嘴利,堵回话的同时还不忘往某国君伤口上撒盐。

    “那陛下可得做好准备了,千万别再像昨晚那样,大冬日里爬起来冲三四回凉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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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舅和纪大将军的新年贺礼,比他俩出现的时间要早上半个时辰。

    一袋济林斋的点心是给慕裎的,剩下两副胭脂鳢纹砚台归了蔺衡。

    “不至于罢,才休五日年假而已,身子就虚得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廉溪琢啧啧有声,颇为惋惜的撇了自家大侄儿一眼。“唉,壮年不举几多愁啊。”

    蔺衡:“”谁不举?

    有凑热闹的事自然少不了太子殿下,慕裎含笑,一手一个拉人入席就座。“小舅舅,怀尘哥哥,新年好呀。”

    怀、尘、哥、哥?!

    慕裎话音将落,长明殿内陡然多了三张凝固僵硬的脸。

    国君大人那张尤其。

    “嗯?不妥吗?那叔叔?”

    按理来说纪怀尘已过而立之年,若要当个叔叔也是能够的。

    ——但关键是给谁当。

    给慕裎还是别了罢。

    他可不想没战死沙场,反而大年初五折在做皇帝的那个手里了。

    “殿下莫要玩笑,纪某愚笨不堪大用,怎配殿下如此抬爱。”

    “怀尘哥哥谦虚啦。”慕裎咬唇,笑得那叫一个娇羞。“早就听闻你武力超群、带兵有方,让我很是敬仰呢。”

    “呃”

    纪怀尘精准察觉到来自身侧的一束寒光,忙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殿下谬赞。”

    行。

    举止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