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没关系。

    再次相遇,没有人会忘,他们是两个彼此相爱的青年。

    他们曾在最好的年纪,轰轰烈烈爱过对方。

    对慕裎来说。

    回首这短暂的一生。

    所有付出和得到的心动。

    仍是蔺衡拔得头筹。

    而对蔺衡来说。

    一生短暂又漫长。

    所有无处安置的思念。

    全归他的慕裎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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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历经崩溃、悲痛、冲动、释然以后,蔺衡想他该拾掇起情绪,仔细思忖如何为心上人筹备葬礼了。

    这个话题不可避免的会使人难过。

    他从白天呆坐到黑夜。

    直至那点朦胧身影从窗棂消散,被摇曳烛光替代。

    是廉溪琢先闯进来的。

    几乎破门而入。

    “来、来了!小衡,他来了!”

    小舅舅气喘吁吁,巨大兴奋让他连话都说不完整,可眸子里的光芒却实打实。

    “谁?”蔺衡岿然发问。

    “诸葛神医!”

    廉溪琢重复:“诸葛神医,那个传言能医活死人的大夫,他是慕裎的旧交!”

    旧交。

    也就是说他尝试过噬命的解毒办法。

    蔺衡有一瞬间的恍惚。

    重新燃起的希望震得他稳不住身形,摇摇晃晃起身,牙关紧咬才道:“请神医来孤要见他,立刻”

    不待廉溪琢去请。

    医者仁心,话音未落,诸葛神医早在纪怀尘的引领下促促进门。

    是位鹤发老者,白眉须髯,一袭素衣飘飘似仙。

    已是耄耋高龄,出世气度竟比流传的画像更盛几分。

    他本因当年替慕裎解毒未果,遂迁居山林闭关。三年苦心钻研,好不容易寻获到些许眉目,然前往淮北却得知太子殿下已来南憧。

    机缘巧合,蔺衡先前在皇城广布御令,他这才得以跟随告示折转进宫。

    “参见陛下。”

    诸葛神医拱手施礼,而后在蔺衡的首肯中,先行近床榻观望了一阵慕裎的气色。

    连日靠药汤喂养,小祖宗骨架消索,面容一派惨淡灰白。其枯槁程度,着实是惹闻者心揪。

    他观望半晌,没给出确切诊断,反而向蔺衡伸过手。

    不出所料。

    国君大人消耗内力太甚,在体内郁结成内伤。脉象跳如细数,状况并不比慕裎要好到哪去。

    “怎么样了老人家?”蔺衡眸光炯炯,顾不得诸葛神医嘱托保重之词,兀自追询道:“阿裎还有没有救?!”

    “没死。”

    见他挂念得紧,诸葛神医便不推敲说法,下出一剂定心丸。

    “太子殿下脉象的确极微弱,其假死之像,寻常大夫实难察觉。多亏陛下一直耗损着内力滋养,倒还真护住了他最后一点心脉。”

    “若救并非不能,但生死有命,老朽只能保证竭尽所能。剩下的,便在乎天意了。”

    闻听此言,蔺衡面上倏然浮出生气。

    有机会就好!

    有机会就有赌赢的可能!

    纵使机会再渺茫,也比当场就盖棺定论要强不是吗。

    “您需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