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任由自家女儿抱着,此时她的模样颇为狼狈,只得伸手拍了拍柳梓月的背,轻声道:“没事了,娘没事了。”

    柳梓月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连忙将娘亲扶到一旁坐下,而后扫视一圈,问道:“娘亲,大姐怎么没在这?”

    许茹一脸担忧,方才让桐儿独自下山不过是无奈之举,这会儿想起来也不知她能否安然回去,“娘让她下山去找你们爹爹了,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柳梓月知道上一世时柳梓桐就是独自回了家,所以也没多问,“娘,你先坐着缓会儿。”

    说罢她便站了起来,眯着眼朝着几个喽喽走去,“刚才是谁动我娘了?”

    “是他!是他,小的没碰过那位夫人,还请姑娘放我一马。”说话的人獐头鼠目,一脸小人的模样,跪爬到她面前。

    柳梓月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扫过,径直走到刀疤男的面前,“刚才你哪只手碰了我娘?”

    她脸上挂着笑,盈润的眸子微闪,带着狡黠,匍匐在地上的喽喽心中一凛,听见她又问:“还是说,两只手都碰了?”

    刀疤男眼里闪过精光,摸到腰间的匕首拔出,割断绑在腕间的绳子,他猛地发力转身向后刺,不过一瞬,又将面前的女子拉到怀中,刀子抵在她的脖颈上。

    柳梓月感受到刀刃传来的凉意,心中一沉,冷着脸放出狠话,“若趁现在松手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刀疤男见自己得势,便又说道:“你这小娘子果真泼辣,不过脸倒是生的不错,你不愿跟我回山里,不如就将这好看的脸毁了吧。”

    脖颈间有丝丝痛意,沁出几滴血珠往外流,柳梓月闷哼一声。

    许茹早就从亭子里走了出来,看见那刀子抵在自家女儿身上,立马出声喊道:“不可,你将人放了,我跟你走。”

    柳梓月朝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没事,许茹虽是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觉得莫名心安。

    柳梓月瞧着此人正分神,略一偏头,抬起后肘直戳中他的胸腔,而后将手中的粉末一扬,那人立马松了手,柳梓月趁机夺过刀疤男手中的匕首,一刀刺进他的肚中。

    刀疤男哪想她突然袭击,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柳梓月命护卫将人拿下,伸手摸了把脖颈,凑上前去,“你这脸倒是长得丑,应该毁得更彻底些,省得让人生厌不是?”

    刀疤男彻底慌了,连忙跪地求饶,“姑娘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回吧,从今往后小的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还请姑娘放小的一条生路。”

    柳梓月咯咯地笑,手上沾染了血迹,“放你?你这人为虎作伥,欺压百姓,若是我放了你岂不是让更多人被你迫害?”

    刀疤男一手捂着肚子,鲜血在指间横流,虽说被刺的不深,可要是不及时救治定会失血而亡,必死无疑,“小的往后一定改邪归正,每日去庙里替姑娘祈福。”

    柳梓月直起身,睥睨着匍匐在脚下的人,她抬脚猛地往下一踩,转动脚尖碾着那人的手指。

    刀疤男疼的直喊,求饶道:“小的说的没有半句假话,还请姑娘宽恕。”

    其余被按在地上的喽喽看到此景身上直冒冷汗,生怕惹那姑娘生气,否则下个被折磨的就是自己。

    柳梓月眼中生恨,上一世就是这帮人害她娘亲身亡,使她原本和乐的家彻底毁了。

    柳梓月再次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浮现出邪戾的笑容,“不如你自废一只手,我便放了你,如何?”

    刀疤男瞳孔微缩,似是在苦苦挣扎,过了一会儿,他发力将自己的手斩断,顿时眼里充血,额间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往下落,他抖着身子说道:“多谢姑娘成全。”

    柳梓月凝着他,也不再继续发难,命家丁将其余的喽喽打废,扔在林间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许茹倒是惶恐的看着自家女儿,先前她只知她顽劣,却不曾想她竟连杀人也不眨眼,虽说那人没死,可那手她都不敢看,而她那女儿却一脸的平静的盯着。

    她震惊的回不过神,心中疑虑,这当真是她的女儿?

    柳梓月瞧见娘亲的眼神,知晓自己是吓着她了,不过上一世她连皇帝都敢杀,如今又何须怕这几个山匪。

    重活一世,她只想护家人安康,她无法再次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眼前了。

    柳梓月:爹爹,你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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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柳梓月走上前扶住许茹,“娘,我们回去吧。”

    许茹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慌中,竟是在她扶过去的瞬间躲了一下。

    柳梓月一时僵在原地。

    许茹抬眼瞧见自家女儿眼里的无措后,心里顿时涌上了愧疚,连忙靠了过去,“好,回去。”

    两人搀扶着往山下走,没走两步,天上又开始飘起了蒙蒙细雨,远处似是被烟雾缭绕,看不到山头。

    柳梓月撑起伞替许茹遮着,叮嘱道:“娘小心,这山路滑,可要谨慎些。”

    许茹点头,而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疑惑道:“月儿,你怎会带人上山来找娘?”

    柳梓月来得匆忙,没空去想自己的举动是否会引起旁人的不解,她侧过头,牵连脖颈处隐隐刺痛,“我瞧着像是有雨,怕你们没东西遮,便想着上山看看。”

    许茹看了眼身后一众家丁,“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柳梓月没法将事实和盘托出,她微征,含糊道:“我怕一人上山会遭遇不测,便让他们都跟着了。”

    柳梓月心虚,低着头四处张望,余光扫到脚边的葎草,顿时觉得先前被划到的脚踝处疼的厉害。

    她抽吸了一口气,许茹以为她是脖颈间又沁出血,连忙从腰间扯出巾帕替她围住,说道:“往后切莫做这些事,若是那歹人当真割了下去,你让娘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