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一旁的碧瑶见此连忙往外走,吩咐小厮去请大夫。

    柳梓桐面色惨白,颈间有冷汗往外冒,嘴里说着话,含糊不清。

    柳梓月凑近,将耳贴过去,听见她断断续续地声音:“不要!救命……救救我……”

    还未听清,话便断了,柳梓桐竟痛昏了过去。

    “红菱,拿些布来。”

    柳梓月替其按住伤口止血,柳梓桐无意识地痛哼,冷汗直冒。

    小厮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将大夫请了回来。

    许茹领着大夫一同入了屋内,见到薄被上的血迹身形一晃,拉住她连忙问道:“月儿,这是怎么了?”

    柳梓月敛下心绪,对先前发生的事只字未提,言道:“姐姐不小心伤了自己。”

    许茹见她没多言,知晓如今也不是问明缘由的时候,转而看向立在一侧的大夫,“劳烦大夫替我这女儿瞧瞧。”

    今日徐大夫身侧还跟了人,是他新收的徒弟,闻此吩咐其上前查看。

    小徒弟是女娃,个子很小,生的很是白净,见到此景面色依旧沉静,丝毫不慌乱。

    她细细查看,“这位姑娘的伤口不深,没伤及要害,只需止住血按时涂药即可。”

    许茹将信将疑,见榻上的人毫无动静,道:“怎么这会儿还未醒来?”

    徐大夫捋了捋髭须,叹道:“姑娘旧病缠身,如今又伤了身子,恐怕一时醒不了。”

    许茹蹙眉,榻上的人模样病弱,她叹了口气,“这病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一直不见好?”

    大夫闻此也不禁疑惑道:“老夫上回替姑娘换了方子,按理说应是早好了,这看起来像是愈发严重了。”

    许茹替柳梓桐擦拭额间的细汗,“大夫可有别的法子可解?”

    这回大夫还在沉思,立在一旁的小徒弟出了声,“姑娘忧思成疾,是心病,自是须心药医。”

    柳梓月侧目而视,觉得此人眉眼间有些熟悉,“那该如何治?”

    她抬起头,杏眸清亮,“自然是找出缘由,对症下药,心结一解,再按照方子服药,姑娘便能很快痊愈。”

    她模样认真,言辞坚定,说话时杏眸盯着人看,叫人不得不信服。

    柳梓月凝神,没从记忆中寻到此人的身影,应是没见过。

    她眉梢带笑,略微低头问道:“这位小大夫叫什么?”

    “秦艽,师父替我取的。”

    “怎以药作名?”

    秦艽身后的徐大夫平日里总在府上诊治,每回来此会同她说上两句,闻言笑道:“这丫头当时倒在沟谷里,说来也巧,救下她时旁边立着一株秦艽,我寻了好久,她醒来记不清自己的名姓了,便由此作名了。”

    柳梓月颔首,又去看了眼秦艽。

    秦艽察觉到她的目光,与其对上眼。

    这府上的姑娘生的好看,可总是看自己,实在叫人想不通。

    柳梓月收敛目光,转而去看榻上之人。

    许茹替其盖上衾被,“这伤药需几日换一次?”

    秦艽回道:“隔日换一次即可。”

    徐大夫在旁边补充,“药还照先前的方子抓,如今大姑娘有心结,多了也无益处。”

    言毕,许茹便吩咐了小厮拿来银钱,徐大夫接下后便带着小徒弟离开了。

    许茹斜靠在榻边,看起来颇为憔悴,叹道:“这日子怎没个安生,娘整日担心受怕,惶恐哪个又出了事。”

    柳梓月蹲下身,偎在她腿边,仰头道:“娘不要多想。”

    许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莫不是这府上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头你随我去庙里供些香火。”

    “都听娘的。”

    “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姐姐怎会伤了自己?”

    柳梓月闭目,沉声道:“我与姐姐起了争执,她……”

    话未说完,许茹顿时怒意横起,打断她,“娘当年辛苦生下你姊妹二人,不求如何,只希冀你们能相互怜惜,幼时尚能做到,如今大了怎还忘了?”

    “娘教训的是,往后我都不与姐姐相争。”

    “你只管嘴上答应,可真能做到?”说此,她顿了顿,“说来这段时日桐儿的确有些异样,娘只顾安儿,倒是疏忽了你们,待她醒后再问清楚。”

    柳梓月睁眼,平静道:“大夫说姐姐有心病,娘就算问了想必也得不到答案。”

    “你可知道些什么?”

    “不知,女儿摸不透姐姐的心思。”

    许茹碰了碰她的额头,“都说同生姊妹心有灵犀,你当真一点不知?”

    柳梓月佯装生气,“娘哪里听来的邪说,若是知晓我还能瞒着不成?”

    许茹从榻上起身,往屋外走,“罢了,娘去煮些粥来,你也回去吧,叫你姐姐好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