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随声至,徐盛气喘吁吁的从大厅外面跑了过来,一进入大厅,立刻便跪在了地上,朝张彦抱拳道:“主人,大事……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彦急忙问道。

    徐盛道:“袁……袁术……袁术亲率大军七万,从淮南来取徐州,前部先锋已经抵达沛国的向县……”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讶万分,都在议论纷纷。

    张彦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后,便对徐盛说道:“你先回彭城,告诉陈群,让他带兵赶紧到睢水一带,将两岸的船只全部收集起来,然后放火烧毁,可暂时抵御袁术兵马一阵。除此之外,再让陈群在睢水北岸扎下营寨,每日派遣兵丁巡视河岸,但凡见有袁术兵马渡河,便予以攻击,切勿让袁术兵马渡过睢水!”

    徐盛连连点头,“喏”了一声,转身便回去了。

    张彦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袁术此时举兵来袭,我身为徐州牧,不能坐视不理。消灭曹操固然很重要,但若失去了徐州做为根基,我们又拿什么来消灭曹操?诸将听令!”

    于禁、臧霸、陈应、鲍勋、吕岱、糜芳、太史慈等人都纷纷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向着张彦抱拳道:“末将在!”

    “诸将各领本部兵马,仍旧屯兵原地,紧守城池、关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喏!”众人齐声答道。

    这时,于禁皱起了眉头,问道:“主公,若是曹操已经濒临灭亡,我军也不出击吗?”

    张彦点了点头,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轻举妄动!若曹操率众前来攻城,你们也不许出城作战,只能在城内坚守。曹操一向狡猾,只要坚守城池,拒绝出战,他攻不下城池,自会退却。另外,我已经让人从郯城运来了大批粮草,最近几天,糜芳会逐一将粮草运送到你们的驻地,这些粮草足够你们吃上一年,所以你们不必再担心粮草的问题。”

    “喏!”

    命令下达完毕,张彦让糜芳负责款待诸将,自己则带着太史慈和三千骑兵火速返回彭城。

    临行前,张彦还特意写了一封信,交给鲍勋,让鲍勋务必派人将此信送到吕布的手里。在信里面,张彦写清楚了袁术来攻打徐州,自己分身乏术的情况,并主动给吕布送去了五万石的粮草,足够吕布等人食用一年一久。

    张彦很清楚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史书上曾有记载,不久之后,兖州境内将会爆发特大蝗灾,庄稼颗粒无收,直接引起兖州百姓的大饥荒,人吃人的情况也经常出现。

    正因为张彦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事先从郯城调集那么多粮草,至少可以保证自己的军队不会受到蝗灾影响。

    他给吕布粮食,也是为了以后打算,他虽然不能兵进兖州,但却可以借用吕布的势力来对抗曹操,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吕布被打败,否则的话,他将孤掌难鸣,要独自一人来面对曹操的威胁。

    张彦安排妥当之后,便带着太史慈等人返回彭城,一行人马不停蹄的急驰了一个夜晚,才于第二天平明,赶到了彭城。

    彭城太守陈群刚接到徐盛传回来的命令,还没有来得及去布置,张彦便率领骑兵回来了,于是他带着徐盛等人去城门口迎接,并将袁术兵马的最新近况告诉给张彦。

    张彦得知袁术的前锋已经抵达谷阳,而且是冲着彭城来的时,他来不及休息,当即找陈群要来了地图。

    地图就地摊开,在火光的映照下,张彦匆匆看了一番地图,突然伸出食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说道:“这里!我要在这里给袁术一个颜色看看!”

    陈群看了一眼地图,但见上面写着“大泽乡”三个小字……

    第079章 先锋桥蕤

    张彦与陈群仔细的谋划了一番,制定了一整套详细的作战计划,让徐盛、王波分别带领收编过来的曹兵,与陈群一道前往竹邑,而他则带领着太史慈以及所有骑兵,星夜赶往大泽乡。

    大泽乡在豫州沛国蕲县境内,当年陈胜、吴广,就是在这里掀起了反抗暴秦的起义,引发了全国性的起义,从而推翻了暴秦。

    张彦率领军队马不停蹄、不辞辛劳的从彭城赶往大泽乡,途中接连坐船渡过了睢水、沱河,这才抵达大泽乡。

    大泽乡南临浍河、北靠沱河,每年雨季来临,大泽乡方圆数十里内,都会变成一些坑坑洼洼、泥泞不堪的沼泽,别说是人了,连鸟兽的身影都看不见。

    大泽乡的沼泽里,灰绿色的泥浆,不时冒出几个水泡,在阳光下,散发着枝叶腐烂的气息。

    张彦万万没有想到,大泽乡居然是这样的地形。如此广袤的沼泽,袁术的军队也绝对不会从这里通过的,肯定会绕道他处,那么蕲县县城就成为了袁术军的必经之路。

    于是,张彦、太史慈等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蕲县。

    半个时辰后,张彦、太史慈等人抵达蕲县,蕲县县令听闻徐州牧亲自率军到来,立刻开城出来迎接,得知张彦、太史慈等人要在这里狙击袁术的军队后,蕲县县令吓得面如土色。

    张彦也不为难蕲县县令,一面让他疏散城中百姓,一面派出斥候,前去打探袁术大军的消息,而他与太史慈等人,则在蕲县县城里休息,养精蓄锐。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来禀告了张彦所打探到的消息。

    袁术派遣大将桥蕤为先锋,率领马步军三千,此时正屯兵在谷阳城,而袁术的大军,才刚刚渡过淮河。

    这桥蕤虽为先锋,一路上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城池、乡镇、村落,尽皆蒙受其害。

    张彦听到这个消息后,对桥蕤痛恨不已,灵机一动,便想出了一条除去桥蕤的计策。

    到了傍晚时分,蕲县县令,连同城内的百姓,都因畏惧袁术的威名,怕受到战争的牵连,全部都在一天之内撤走了,整个蕲县除了张彦、太史慈等人外,再也找不出来任何一个人影。

    张彦于是让人找来了一些衣物,他自己换上了县令的衣服,让太史慈扮作县尉,又找来一些士兵扮作衙役,其余人则都埋伏在城内,随时听从张彦的号令。

    一行人在这里整整休息了一晚上,算是把之前的疲惫给缓解了过来。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蕲县的县城外面,便看见桥蕤带着三千兵马浩浩荡荡的从南而来。

    张彦在城墙上粗略数了一下,桥蕤带领的约有五百骑兵,两千五百名步兵,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是趾高气扬的,透着一股子骄狂之气。

    他整理了一番衣冠,径直下了城楼,环视了一圈守在城门门洞里的士兵,问道:“袁术的兵马就在城外,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众人轻声答道。

    “好!一会儿你们都听我号令!”

    “喏!”

    话音一落,张彦便让人打开了城门,他带着太史慈以及二十个衙役,从门洞里走了出来,径直站在城门口,静静的等待着桥蕤的到来。

    桥蕤身体强壮,体格魁梧,骑在一匹战马上,握着一杆长枪,遥遥的望见了蕲县县城洞然打开,一些人等候在门口,便呵呵笑道:“看来斥候回报的果然没有错,昨天蕲县的百姓因为畏惧主公的威名,纷纷逃向了各处,这个县令倒也识时务,竟然主动打开了城门。”

    他不慌不忙的带着兵马来到了蕲县城下,透过洞然打开的大门,看到城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更是一片狼藉,在心中暗想道:“他娘的,早知道昨天就不在谷阳玩那几个臭娘们了,如今蕲县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城,逃跑的百姓肯定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我还抢个屁?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