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早已经将粮食准备妥当了,只等着张彦来取。士兵们把粮车全部运到泗水河边,然后装上船只,走水路运送。

    不仅如此,张彦的这次行军,也走水路,顺流而下,反而比走陆路要快出许多。再抵达淮河后,再改走陆路,从而直抵江都。

    这个时候,京杭大运河还没有开通,不然的话,张彦便可以乘坐船只,直接抵达长江之中。这个巨大的水利工程,只能暂时成为一个设想,等什么时候徐州没有战事了,再发动民夫进行开凿,连通这些水系,让漕运更加流畅和顺通。

    张彦在临行前,又去探望了貂蝉一次,他给貂蝉准备好了婢女,以及家丁,还留了一些钱财,以供貂蝉使用。

    如果这次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旅游的话,张彦肯定会带上貂蝉,如果糜贞、貂蝉又能和平相处的话,他两个都会带上。

    但可惜,这次是去打仗,而非旅游,虽有大好河山,却无从欣赏。

    这次出征,张彦仍以张纮为军师,以太史慈为先锋,带领五千兵马,前往江东。

    数日后,张彦、太史慈、张纮等人抵达江都,江都令早早的就接到了张彦的命令,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把张彦等人迎入江都城里,便是一番宴请。

    张彦虽然到了,可惜糜竺的钱还没到,没有军饷,他不会渡过长江的。

    这期间,张彦一面在江都城里游走,一边派人过江打探消息,得知刘繇、陈登仍然在秣陵城里,孙策这一顿时间在休整军队,便放下心来。

    又过两日,糜竺派人运送的军饷到了,张彦验收之后,便带着军饷、粮草,在江都令的协助下,顺利的渡过了长江,直接抵达丹徒,正式跨入了江东地面。

    一进入江东的地面,张彦便暗想道:“小霸王,老子来了,你也该滚回去了吧?”

    第158章 白虎来袭

    张彦、太史慈、张纮等人刚刚登岸,便见远处来了十余骑,为首一人穿着宽大的袍子,头顶束发戴冠,面容枯瘦,肤色暗黄,眼窝深陷,下颌上挂着一部青须,所带的随从,都穿着玄色劲装,腰中系着一把佩刀。

    这十余骑向正在登岸的张彦等人看了一眼,为首之人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声令下,带着人从高岗上飞驰而下。

    张彦刚刚踏足江东的地面,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这十余骑是敌是友。于是,张彦让太史慈率军在外拦截,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太史慈领着二十多名长矛兵,便挡在了要道上,将长矛一致对外,严阵以待,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为首一人见状,急忙停了下来,朗声问道:“我乃扬州刺史帐下别驾,姓薛名礼,特来拜见张使君!”

    太史慈听到以后,便回到张彦的身边,抱拳道:“启禀主公,是刘繇的部下!”

    “让他过来吧!”张彦道。

    “喏!”

    太史慈应了一声,转身便冲薛礼大声喊道:“薛大人,我家主公有请!”

    话音一落,挡在外面的二十多名长矛兵便随即撤开了一条路,薛礼翻身下马,让部下在原地停留,径直朝岸边走去。

    张彦坐在岸边的一块岩石上,看到薛礼朝他走了过来,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不等薛礼开口。他便先问道:“听说。薛大人是徐州彭城人士?”

    薛礼点了点头。道:“回张使君话,在下不仅是徐州彭城人士,还担任过彭城相。”

    “难怪你的名字听着这么耳熟,居然是我的前任!”张彦呵呵笑道。

    薛礼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张使君也曾担任过彭城相?”

    “嗯,就在曹操第一次入侵徐州之后。”

    薛礼惊讶的道:“这实在是太巧了,我正是在曹操入侵徐州前半个月离开彭城的。”

    “我接掌彭城相时,曾经听小吏提及过薛大人。说薛大人不知道因何原因,是突然离开了彭城……如果当初薛大人没有离开彭城,我们说不定还会见上一见呢。”

    薛礼道:“过去的事情,都别提了,总之一言难尽。我之所以会离开彭城,也是被陶使君所逼迫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一走了之。”

    “被陶使君所逼?”张彦好奇的问道。

    薛礼一提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出,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了张彦听。

    说起来。薛礼与陶谦之间并无什么矛盾,归根到底。还是汉朝州刺史与郡国之间的权力之争所造成的。

    汉朝把全国分成十三个监察区,即一个司隶(中央直辖区)和十二个州。司隶设司隶校尉一人,地位极为显赫,负责监察除三公以外的朝廷百官和京师近郡犯法者。每州各置刺史一人,用以监察地方政情、受理案件、考核官吏。

    而刺史的职权,也有明确的规定,即“奉诏六条察州”,那六条是:一、“强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凌弱,以众暴寡”,即限制地方大族兼并土地,反对其横行乡里。二、“二千石不奉诏,遵旧典,倍公问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即打击地方高级官员的以权谋私的不法行为。三、“二千石不恤疑狱,风历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烦扰苛暴剥戮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祆实讹言。”即打击地方高级官员执法不公平。

    四、“二千石选署不平,阿附所爱,敝贤宠玩”,即打击地方高级官员在察举士人时偏向亲己。五、“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任所监”,打击地方高级官员子弟不法。六,“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政令”,打击地方高级官员和地方大族相互勾结。对刺史的职权作出明文规定,既可以为刺史行使权力提供依据,又可以防止刺史滥用职权干扰地方的正常行政事务。

    最初,刺史的权力只限于这些,但随着以后日益的发展,到了东汉建武十八年(42年),刺史开始有固定的治所,奏事可遣计吏代行,不复自往,而且就连俸禄也提高了许多,不仅如此,朝廷还经常派刺史领兵作战,刺史奏闻之事更不必经过三公委派掾吏按验,太守、国相、县令都对其颇为忌惮,甚至有因畏刺史而解印弃官之事。

    到了汉灵帝中平五年(188年),刘焉谓四方多事,原因在刺史权轻,遂改部分资深刺史为牧,刺使实际已为一州军政的长吏、太守的上级,州郡两级制随之形成。

    薛礼当彭城相时,陶谦也只是个州刺史,薛礼想要在彭城干什么事情,按照道理来说,不必想陶谦禀告,可自行做主,因为陶谦并非他的上司。可陶谦却非要横插一杠子,事事进行干预,薛礼对陶谦的这种行为极度不满,便上疏朝廷,弹劾陶谦。

    可是,陶谦早就在薛礼身边安插了眼线,得知这一情况后,陶谦便让人把薛礼给关了起来。

    薛礼身为国相,身边都是陶谦的人,连他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在极度郁闷中,薛礼最终决定辞官不做。但薛礼又害怕遭到陶谦的迫害,于是举家迁徙到了扬州的秣陵。后来,刘繇到了扬州,听闻薛礼的大名,便聘为了别驾。

    起初,薛礼并不愿意出仕,但刘繇礼贤下士,数次光顾,薛礼碍于面子,这才肯答应出仕,担任别驾一职。

    薛礼出任别驾之后,用自己之前的亲身经历向刘繇建议,一定不要对治下各郡干预太多,否则会适得其反。

    刘繇恰恰听了薛礼的建议,所以除了他所在丹阳一郡之外,其余各郡都他都阳奉阴违,以至于扬州政令不通,各郡互相为政。

    不过,在刘繇治理的丹阳郡里,百姓都安居乐业,他也深受百姓的爱戴,但他身为刺史,不干预其他各郡之事的行为,却让吴越一带的贤才反认为是无能的表现,于是,吴越之地,济济人才,都思得明主而不能。

    张彦与薛礼一番谈话之后,也算是一见如故,毕竟薛礼是彭城人,而张彦也是彭城人,两个人是老乡,自然有一种别样的乡情在心头。

    对于张彦而言,薛礼这个人是有才干的,但是太过于迂腐,只遵守礼仪,却不懂得变通,虽然可用,也只能做个县令、太守之类的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