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来到客房里,徐盛紧跟在其后,也一起进了客房,对张彦道:“燕王殿下,您早些休息,明天的事情,属下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你也累了一天了,也早点去休息吧!”

    徐盛离开了客房,可是张彦却并未睡去。他睡不着,对于明天诸位大臣就改革的事情还摸不准,不知道会都是个什么样的反应。但不管怎么样,改革都必须要进行下去,不打破这种封建社会的至高无上的皇权,他绝不罢手。

    正如贾诩说的那样,改革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人,也能伤己,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有颠覆的危险。所以,张彦决定明天先看看诸位大臣的反应,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千万不能玩火自焚,否则的话,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功亏一篑了。

    这次张彦专门将贾诩也叫了过来,就是想让贾诩帮助他说话,至少,他可以确定,贾诩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立场坚定,有他在的话,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他还能及时的弥补。

    已是夜深人静,张彦却无心睡眠,对于明天,是个未知之数。

    心里沉闷,烦躁,更是忐忑不安,毕竟张彦的思想跟这群人的思想完全不同,他来自未来,而这群人则是古代人,能否理解到这么先进的思想,还是个未知之数。

    张彦从床上跳下来,穿好鞋袜,披上一件披风,拉开了房门,朝外走去。

    此时此刻,浮屠寺中一片寂静,只有隐约听到的敲木鱼的声音,张彦于是顺着这个声音走了过去,很快便来到了位于浮屠寺后面的一个小小的佛堂。

    佛堂不算大,建筑的风格似乎与浮屠寺也不是一体的,看上去像是后来建造的。但是佛堂中却有着明亮的火光,一个身穿僧袍的人跪在佛堂的佛龛前面,一动不动的,木鱼的敲击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个穿僧袍的人没有剃度,可能是带发修行,披肩的长发直垂腰际,单看背影,你会觉得这个僧人的腰是那么的纤细,而且给了张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却又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深夜寂寥,张彦心事重重,更是睡不着,很想找个人聊聊,他信中更是有着太多太多的迷茫,在他看来,修行的僧人都是有一定智慧的,或许眼前的这个僧人会给他一些提示和建议。

    于是,张彦抬着脚步,朝佛堂里走了过去,站在那个僧人的背后,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朝着佛堂里供奉的佛龛上行了一个佛礼,然后这才走到那个僧人身边,一弯腰便朝这个僧人行了一个佛礼,刚想张嘴说话,可眼前这个僧人的面孔,却让他吃了一惊,惊讶的张大着嘴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僧人抬起头看了张彦一眼,眼神中也闪现出一丝惊慌之色,就连正在敲着的木鱼,也停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彦看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人,诧异的问道。

    僧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向着张彦行了一礼,说道:“贫尼无忧见过燕王殿下。”

    当张彦听到“贫尼”二字后,心中顿时凉了一大截,刚被点燃的兴奋,瞬间就被浇灭了。

    此时站在张彦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离开彭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貂蝉。谁曾想,貂蝉竟然会来到浮屠寺,带发修行,出家当了尼姑。

    貂蝉还是原来那副模样,虽然时隔数年,但依然是倾国倾城,任谁见了,都会一眼喜欢上这个女人。

    张彦也不例外!

    “貂蝉……”张彦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轻声叫道。

    “燕王殿下,贫尼已经遁入了空门,法号无忧,貂蝉已经不在尘世了,还希望燕王殿下能够明白!”貂蝉打断了张彦的话,心平气和的说道。

    张彦皱着眉头,望着站在他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非常陌生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前,他们是翻云覆雨的戏水鸳鸯,可现在,时过境迁,当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却成为了形同陌路的陌生人,明明最熟悉,却偏偏很陌生……

    第481章 研讨会

    站在貂蝉的面前,看到貂蝉如此模样,张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貂蝉遁入空门,法号“无忧”,估计是厌倦了滚滚红尘所致。

    既然貂蝉已经对红尘毫无牵挂了,张彦又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呢,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再说,当初让貂蝉离开的人也是他,看貂蝉过的日子也并非清贫,至少有佛法伴随着她,不至于让她寂寞。

    张彦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佛堂,最跨出佛堂的那一瞬间,张彦轻声的对貂蝉说道:“无忧师太,请多多保重!”

    说完这番话后,张彦就出了佛堂,连头都没有回,他不想再见到貂蝉了,以免激发起内心的涟漪,权且当貂蝉已经死了吧。

    貂蝉站在佛堂里,望着张彦远去的背影,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几年来,他隐居在此,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与佛为伴,渐渐明白了很多道理,而且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详的女人,留在张彦的身边,只怕会害了他。

    之前貂蝉跟过的每一个男人,都意外身亡了,她曾经也去看过相,相师告诉她,她是克夫之命,无论跟着谁,都会要了那个男人的命,起初他并不相信,但当吕布也死于非命的时候,他终于相信了。

    从那之后,即便是貂蝉对张彦的所作所为都很感动,也不敢对张彦付出真心,越是在乎的人,越害怕失去。

    于是,貂蝉最后选择了离开。但却没有走远。而是一直躲在浮屠寺里。距离彭城不过百余里而已。

    一方面,貂蝉向佛祖祈求福祉,保佑张彦,一方面,她可以在这里静静的守护着张彦,注意到张彦的一举一动。

    可是,现在,貂蝉准备再次离开了。她的行踪已经被张彦发现了,担心张彦以后还会找上门,怕剪不断,理还乱。

    于是,貂蝉跨出了佛堂,前往浮屠寺的主持那里,向主持告辞。

    主持也无法强求貂蝉,便同意貂蝉下山了,派沙弥前来送貂蝉下山,却被貂蝉给拒绝了。独自一人下山去了。

    张彦回到客房,强迫自己睡觉。可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了。拿得起,放得下,说着容易,可是做着却非常的难。

    耳边似乎一直有木鱼敲击的声音,让他夜不能寐。数年未见,即便是貂蝉已经遁入空门,也可以叙叙旧啊,为什么自己非要这样的离开呢?

    思来想去,张彦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次前往佛堂,可当他抵达佛堂的时候,却傻眼了,木鱼还在敲着,只是敲木鱼的人却换了,是一个光头和尚,披着袈裟,竟然是本寺的主持。

    张彦径直走了进去,问道:“大师,请问无忧师太去哪里了?”

    主持“阿弥陀佛”的打了一个佛礼,放下手中的木鱼,缓缓站了起来,对张彦说道:“施主,这里并没有什么无忧师太啊,是不是施主认错人了?”

    认错人?

    这绝不可能,刚才貂蝉明明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大师,你别跟本王开玩笑,本王是不会认错人的。”张彦道。

    “殿下,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无忧师太,本寺是寺院,以僧人居多,从来没有尼姑,又何来的师太?”

    “这怎么可能,刚才本王明明在这里看见了她……”

    “殿下,恰才老衲一直在这里念经,可从未见过殿下啊,莫非,殿下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