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鸭嗓,嘎嘎嘎”

    阿芙小脸难得的沉着,她将糖葫芦塞到宋辛手里,澄澈双瞳里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烧。

    “少爷,等瓦一下。”

    说话漏风,她也无暇顾及了。

    转头就朝那撒了欢儿举着两串糖葫芦在转圈的两个小孩跑去。

    那俩小孩也才四五岁的样子,比阿芙矮一个头。

    阿芙仗着身高优势,将他们俩手上的糖葫芦抢走了。

    糖葫芦被抢走了?

    那还了得!

    这俩小孩立刻哇哇乱叫。

    阿芙的神情异常认真严肃,小脸酡红,单手叉腰。

    另一只手将两只糖葫芦举得高高的,然后狠狠掷到地上。

    “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气势不过一刹那,摔完糖葫芦,阿芙就心虚地转身跑了。

    留下那俩小孩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开始哭爹喊娘告奶奶。

    阿芙跑到宋辛身边,又听到后头的哭声,怕真有大人过来找她们麻烦,忙拉着宋辛往马车里走。

    直到上了马车,才发现宋辛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刚走得太急了。

    “少爷,对不取。”阿芙揪心地看着宋辛,怕他一口气缓不过来。

    说话又漏风了。

    宋辛缓了好久,苍白的唇渐渐有了血色,才道:“没事。”

    又像是公鸭在叫。

    “”两人谁也没笑话谁,又沉默了一会儿。

    阿芙知道刚才她做的一切少爷都看到了,耷拉着脑袋,小小声开口打破沉默,“少爷,阿芙方才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这是阿芙第一回 冲别人生气发火,心里头颇有些忐忑,不知道自个儿会不会太凶太过分了。

    “这算什么过分?”宋辛挑了挑眉梢,轻嗤一声。

    只是因为公鸭似的嗓音,让他没有了之前那股轻慢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

    阿芙弯起唇角,半眯起眸子像惬意的小猫。

    宋辛戳了戳她笑出来的小梨涡,又冷哼道:“不过和他们置气,不至于。”

    “”阿芙默了半晌,才道:“如果他们只似笑话阿芙,那阿芙不会欺护他们的。”

    顶多自个儿心里难受一下就罢了。

    阿芙扁了扁小嘴,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也完全不在意自个儿说话漏气了,只是满心控诉着那俩小孩,“但素他们不该笑话少爷!”

    阿芙的眼睛亮得惊人,里头的认真,仿佛让宋辛的心头有所触动。

    这么久了,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真心地为他这样鸣过不平。

    即便只是一件小事,也让他感觉到,她像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在乎他的人。

    他死的时候。

    可能她也是最伤心的那一个吧。

    宋辛垂下眼,狭长的眸子勾勒出几分薄凉,心不在焉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阿芙直直地望着他,“少爷,你当四为什么要过来?”

    如果他不来开口说话,也就不会被笑话了。

    宋辛回过神,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阿芙毛绒绒的脑袋,浑不在意地道:“总不能撇下一个人被他们笑话。”

    阿芙杏儿眼瞪圆,映着宋辛削瘦的脸庞。

    她忽然觉得,公鸭子的声音,也很好听哩!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又相视着一起笑起来。

    望着对方的眼睛里在笑什么,只有彼此才知道。

    笑完,阿芙拉着宋辛的衣角,叹气道:“少爷,以后咱们还是嗦话吧!不然好难受哩!”

    “好。”宋辛眼底笑意未消,戳着她的小梨涡答道。

    行,就这样吧。

    一个缺牙齿,一个公鸭嗓。

    以后一起聊天,谁也别笑话谁,挺好。

    至于那两个熊孩子,阿芙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