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没来过这里,自然不认识这里,更看不到一个人。

    “呜呜呜!!有人吗?!救命呀!!!”阿芙扯着嗓子喊,才发觉喉咙里头像是有火在烧。

    声音太小,全被雨声盖了过去。

    阿芙身子僵直,木木然往前走。

    只走了几步,便头重脚轻地栽倒在地,眼前的雨幕渐渐消失,归于一片漆黑

    ……

    “阿芙,醒醒。”

    阿芙睡着,好像听到了少爷的声音。

    少爷!

    她要救少爷!

    阿芙一个激灵,睁开眼坐起来,“少爷,救少爷!”

    温凉的手掌贴上阿芙的额头,是宋辛的手。

    他坐在阿芙的床边,压低声音道:“阿芙,没事了。”

    阿芙仰起脸,恍恍惚惚地看着他。

    然后便有泪珠从浓密的眼睫间滴落下来。

    “说了不许哭的。”宋辛的手掌下移。

    贴住她温热的眼皮,将所有湿热的泪珠都盈于掌心。

    阿芙咬着下唇,却憋不住眼泪了。

    她抱着衾被,哇哇大哭起来。

    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能自个儿在瓢泼大雨间跑下山。

    庄子里知道这事儿的人都惊叹阿芙的厉害。

    只有宋辛心疼她,知道其中的辛酸。

    她两截白藕似的小腿上已满是划痕,还有脚底的血泡,一个连着一个……

    宋辛叹口气。

    其实她不必走得那么快,那么急的。

    他死了无所谓,不过是多活几年少活几年而已。

    但她不一样。

    阿芙哭得没声了,泪眼朦胧地看着宋辛。

    “少爷,你没事了。”

    “嗯。”宋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便捏着袖角,开始给她擦眼泪。

    全亏了阿芙。

    若不是她跑下山,寻找他的队伍还在几座山的山脚下像无头苍蝇似的碰运气。

    因发现了她,才找到了山顶上的宋辛。

    宋辛没什么事,只是一顿饭没吃。

    他本来就每顿饭只吃一两口,所以压根也没饿着。

    倒是阿芙,淋雨后便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让宋辛揪心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才退了烧。

    再等到她醒来和他说话,宋辛这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宋辛整夜都没睡,眼下一片青黑。

    却奇怪的并不困。

    “还拿着它做什么?”宋辛指了指他给她的香囊。

    阿芙昏睡不醒的时候,还紧紧捏着他送的香囊。

    直到现在都没撒手。

    阿芙愣了愣,傻傻一笑,举起那香囊,“少爷,还给你。”

    虽唇色还未恢复红润,却也有了几分往日的活泼生机。

    到底是皮实,她昨儿出了那么大的事,受了诸多小伤,竟到现在都恢复了几分。

    宋辛心底羡慕,却没接她的香囊,反道:“打开看看吧。”

    “嗯……”阿芙听话地打开,低头一看。

    里头除了搁的香料,还有一把小钥匙。

    “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宋辛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像是在说着玩笑话,“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我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