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惊讶地发现, 这丫鬟穿的竟然也是上好的雪狐斗篷。

    日光映照下,隐隐有光华流转,竟似比她的用料还要好上一截。

    一个丫鬟, 怎么会用这么好的料子?

    舒容轻皱起眉,正巧看到阿芙侧过脸与宋辛说话。

    雪腮微露, 长睫卷翘, 肤如凝脂胜雪白。

    光是一个侧脸,舒容就看出来, 这丫鬟长得好生漂亮。

    穿同样的斗篷, 她竟是硬生生被比下去了。

    显得黯然失色。

    舒容眸底闪过一抹深色。

    想起方才宋辛语气里的宠溺,那抹深色又变成了一丝妒忌。

    宋辛何曾对她有过那样的语气

    即便是她不要的东西。

    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捡的。

    阿芙上了马车后, 总觉得刚刚背后有些寒意。

    可少爷又混混沌沌地眯着眼, 难受到了极致。

    阿芙不敢去吵他, 只好在下车打水的时候, 与阿薇八卦了一耳朵。

    “阿薇姐姐, 方才那个舒容郡主,她是谁呀?”

    阿薇有些忌惮地抬眼看了下马车。

    没有丝毫动静,宋辛难受得紧, 估计是没空管其他的。

    她压低了声音, 凑到阿芙耳边, “她曾是少爷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阿芙眨眨眼, 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我和小郑哥哥那样么?”

    阿薇点点头,又摇摇头, 将声音压得更低, “你和郑松是长大以后定的亲,少爷和舒容郡主是在各自母亲的肚子里就定亲了。”

    “噢”阿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想再问, 忽然听到马车里传来宋辛似有若无的声音。

    “阿芙”

    还有他的咳嗽声。

    少爷在喊她,阿芙不能耽搁,忙上去听宋辛吩咐。

    幸好宋辛似乎没听到她和阿薇聊了什么,只是难受地眯着眼,抹了抹睡得黏糊糊的脸,“你去给我倒杯茶来。”

    阿芙连忙去做,又重新给宋辛灌了两个汤婆婆,塞到他的被褥里。

    宋辛继续昏昏沉沉睡着,阿芙却再没找到机会向阿薇打听。

    黄昏渐近,暮色四合。

    马车又停在了新的驿站,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原本三日的路程,本来就打算走五日的。

    为了宋辛的身子,再慢也得慢下来。

    宋辛依旧吃不下任何东西,且精神比第一日还要差。

    阿芙给他灌了两口白米粥,他睡得半梦半醒,竟然也没什么知觉。

    阿芙有些担心。

    毕竟昨日下了马车后,少爷还能同她说几句话的。

    可现在

    容庄没有大夫跟过来,一是马车坐不下,二是他们也要回家过新年了。

    阿芙有些担心,去寻阿薇商量。

    最终决定让阿薇先行,去最近的镇上请个厉害些的大夫过来替宋辛看一看。

    阿芙则留在驿站里照顾宋辛。

    果然阿芙担心得没有错。

    阿薇刚出发,宋辛就发起了低烧。

    阿芙担心极了,跑上跑下,打水给宋辛擦脸擦手。

    可又不敢用太冷的水,毕竟这是寒冬,怕冻坏了宋辛。

    情况艰难无比。

    阿芙忙得额间沁出了薄薄的汗,却不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