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能吃小半碗饭和半碟菜。

    只不过吃果蔬多一些,肉类还是只能吃一两口。

    尽管宋辛极力憋着,阿芙也能看出来他恶心反胃的状态。

    阿芙觉得是自个儿的肉菜做得太油腻,所以牟足了劲儿研究各种菜谱,想着如何改善。

    距退婚又过了一月有余。

    阿芙收到了郑松从京城托人送来的信。

    郑松对退婚的事一概不知,还在信中对阿芙以未婚妻相称。

    同她说了进京赶考路上的一路见闻,有趣的,好玩的,还有他觉得不错的吃食都记了下来。

    一字一句,仿佛有浅浅的思念流露其中。

    阿芙咬着笔杆给他回信的时候,被宋辛瞧见了。

    他沉着脸将那信夺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按着阿芙的信纸,让她在第一句便写明两人已经退婚,澄清关系。

    阿芙双瞳澄澈地看着宋辛,正要说话。

    谁料宋辛又将她的信纸抽走,狼毫笔也抽走,自顾自写了起来。

    让阿芙回,还不如他回。

    趁早绝了郑松的心思,不要陷得太深。

    宋辛想,黄金千两,应当够补偿他几辈子了吧。

    于是,又挥霍了一笔楚沐给的银钱。

    楚沐无妻无子,却是江南首富,早说过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最疼的外甥宋辛继承。

    所以他曾给过宋辛楚氏钱庄的信物钥匙,只要拿着去楚氏的任意一个钱庄,都能取到任意银钱。

    能给郑松这么大一笔补偿,宋辛自觉也已经仁至义尽。

    信寄出去后,再没了回音。

    直到会试放榜。

    戚嘉南回了容庄,带来两个消息。

    一是郑松中了会试的会元,留在京中准备参加殿试,已有不少朝官青睐于他,早早就对他抛出了橄榄枝,并断言他极可能会连中三元。

    郑松他爹激动得脸都红了,掏出积蓄大摆宴席,请十里八庄的乡亲们都来吃酒。

    第二个消息则是戚嘉南落榜后,故意逃到了这里,怕被父亲责骂。

    这两个消息对宋辛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他懒懒散散地听了,就去竹溪湖边散步喂鱼去了。

    宋辛最近发现,散一场步虽然累得慌,但是他能多吃两口饭。

    所以他坚持每日都去散步,顺便能排出些虚汗。

    阿芙则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给戚嘉南做了一大桌吃食,安慰戚嘉南落榜的受伤心灵。

    戚嘉南坐上桌后,惊讶地看着这一大桌,不断咽口水。

    “小阿芙,这当真都是你做的?”

    “自然。”阿芙骄傲地昂起精致白嫩的小脸,神气扬扬地说道,“就连少爷都喜欢吃,如今每顿饭都能吃十来口了呢!”

    戚嘉南啧啧称奇,“宋少爷都能吃这么多?那可真是稀罕!”

    她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纤细滑嫩。

    火候和调料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戚嘉南吃完还啧了下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芙。

    “你这是什么做饭小天才?”

    阿芙被戚嘉南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眼角含了几分羞涩。

    戚嘉南感叹道:“可惜先生已经走了,不然他要是尝了你做的,估计就要赖在这里了。”

    匡先生自郑松和戚嘉南都上京赶考去之后,就彻底偃旗息鼓,不再去学堂讲课了。

    反正阿芙和宋辛都成日泡在厨房里,也没他什么事。

    所以他就收拾行囊又去找好友喝酒作诗去了,不知何时归来。

    阿芙弯了弯眉眼,软声道:“等先生回来,我的厨艺就更进步了,到时候做一顿更好吃的给你们吃。”

    “不用不用,我已经难以想象还能怎样更好吃了。”戚嘉南摆摆手,又嘬了一口浓汤,发出满足的喟叹,“宋少爷可真爽啊,有你在他身边。”

    阿芙眸子里亮晶晶的,泛着笑意。

    “阿芙能在少爷身边伺候,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阿芙始终清楚,若不是少爷来了,她不会有机会跟着先生读书练字,更不会有机会跟着小雅姐姐学习宫中流传下来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