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宋辛的屋子里就一直点着这香,正好他是个药罐子。

    这香味清浅,正好盖过满屋子的药味,甚是好闻。

    “少爷在容庄的时候,怎么不用这个?”阿芙有些奇怪,又猛吸了一大口。

    真的很好闻,是沁人心脾的味道。

    宋辛捏捏她的脸颊,无奈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不饿么?”

    阿芙摸摸肚子,“好像是饿了,阿芙这就做饭去!”

    宋辛住的小院也有单独的小厨房,阿芙顿时就乒乒乓乓忙起来了。

    宋辛叹口气,看向那熏得袅袅的烟雾。

    这香味,于他而言,就是家的味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半眯起眼。

    当时只不过是因为心灰意冷离开家中,所以不想带着这香。

    因此去了容庄之后,他时不时便做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惊醒,总是一身冷汗。

    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也没有与人说起。

    反正痛苦已经够多,他也不差这一种。

    回来宋府,重新点上熏香,宋辛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一觉到天明。

    不过清晨时分,却被院子里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了。

    他皱起眉,睁开眼,阿芙正在他屋子里轻手轻脚的走动。

    “阿芙,外头怎这样吵?”

    阿芙停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少爷,是宋老太师让人搬了许多书来给你看哩!”

    宋老太师,就是宋辛的祖父。

    宋辛忽觉头有些疼,比做噩梦时醒来还疼。

    “他来做什么?”

    “宋老太师说你回府后怕你无聊,所以搬了些他的藏书过来给你看,还说……”

    “说什么?”

    “说让你一月之内看完,不然要打你手板心。”

    宋辛不耐地啧了一声。

    这老爷子,真不嫌累。

    “少爷,阿芙已经瞧过了,只有百来本书,你每日看三四本,肯定不会被打手板心的!”

    阿芙一面说,一面给宋辛递擦脸的帕子。

    宋辛:……

    宋辛祖父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读书。

    不仅自个儿读,他的儿子孙子都要读。

    在他眼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就连八岁的小胖墩宋祥也每日都要背诗词文章。

    背出来有赏,背不出来要挨打。

    别看宋祥吃得这么胖,但他每回都是挨打的份。

    不过打完,心疼他的祖母就会偷偷给他塞更多好吃的。

    宋祥化悲愤为食欲,所以才越吃越胖。

    宋辛颇无语的是,他都快成年了,祖父竟还是管教他像管教几岁的小孩一样。

    ……

    回来宋府的第七日,宋辛又吃不下饭了。

    明明是阿芙做的饭菜,可他没胃口。

    闻着想吐,即便强忍着不让阿芙伤心,也是面如土色,难以下咽。

    阿芙也瞧出来,长睫扑簌着问他,“少爷,是阿芙做得不够好吗?”

    “……没有。”宋辛实在不想看到阿芙失望的眼神,于是屏着呼吸强行塞到了嘴里。

    而后难受得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接下来一整日都没能下得来床。

    宫中的御医被请来给宋辛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