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金昭是是贪玩的年纪,一听这话,瞬间忘了想要安慰孟金窈的话,麻溜跑了。

    “小姐……”

    “安慰的话就不用说了,”孟金窈转头,幽幽盯着秋禾,“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京都里的传言?”

    秋禾:……

    不过知道归知道,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现在突然又被人故意翻出来炒冷饭。

    孟金窈的心情有点不太美妙呢!

    ***

    曾经骁勇善战大将军的萧骋怀,实在无法接受这具肉身的孱弱,便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强健体魄。

    跑了没几圈,这具身体就吃不消了,开始头晕喘促四肢无力。

    前来叮嘱今日会有女眷上门的顾夫人,进来看到这一幕,吓的差点晕过去,扶着嬷嬷的手着急忙慌过来:“我的儿啊!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忘了,大夫说你有心悸症,不可做过激的运动。”

    !

    妄图通过锻炼,想要拥有过去身手的萧骋怀,一颗心瞬间摔了个稀巴烂。

    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要附身到这样一具孱弱的身体上!?

    不过郑文煜哪儿应该会有答案。

    萧骋怀一把抓起外衫,起身朝外走,顾母在他身后急急道:“哎,你去哪儿,娘今天约了各家女眷来府里赏花……”

    “郑侍郎家。”

    昨晚郑文煜受了那么一遭吓,现在是问话最好的时机。

    萧骋怀到郑家府门口,刚好碰到了也来看郑文煜的闫榷,两人便一同进府。

    一路上,闫榷跟个话包子一样,从八卦给萧骋怀送情书的青衣公子,最后又落到了郑文煜身上。

    “也是奇怪了,你说文煜兄也就算了,那些小厮们又没喝酒,怎么也在大街上睡着了?”

    萧骋怀嫌闫榷聒噪,正想打断时,闫榷突然朝旁边挥了挥手,喊道:“郑侍郎。”

    萧骋怀偏头,就看到郑侍郎带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从院子里走出来。

    郑侍郎淡淡应了声,让人将他们带去郑文煜的院子里,自己带着那道士匆匆走了。

    他们进去看到郑文煜时,被吓了一跳,脱口就道:“我去,文煜兄,你怎么成这样了?”

    郑文煜面色惨白,黑眼圈极重,平常的精明算计全没了,现在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紧紧攥着一把桃木剑,一脸防备看着周围。

    绕是昨晚亲眼看见他被吓晕的萧骋怀,看到他现在这样,也微愕。

    郑文煜哆嗦道:“碰上脏东西了。”

    闫榷也是个胆小的,听到这话,微抖了一下。

    萧骋怀趁机问道:“莫不是萧将军的魂?”

    “屁,那是有人装神弄鬼吓老子!老子都看到他脚上倒掉的绳了,要是让老子逮住他,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萧骋怀噎了一下。

    闫榷一脸茫然:“所以文煜兄,你是被人吓到了?”

    这下轮到郑文煜噎了一下。

    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附在已死顾楷林身上的萧骋怀,没耐心跟他们打太极,看向郑文煜,厉声道:“那日是你骗我给萧将军招魂的,现在他找上我们,你还不说实话?”

    郑文煜本就心虚,冷不丁被萧骋怀这么一吼,当即梗着脖子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招魂的法子你从哪儿得到的?”

    许是萧骋怀的表情太骇人,郑文煜乖乖答了:“一个破羊皮卷上。”

    “羊皮卷在哪儿?”

    “被我烧了。”

    郑文煜刚说完,萧骋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里的霜雪都能冻死人,那么重要的东西,这个蠢货竟然烧了!?

    “哎,顾兄,有话好好说……”

    闫榷想打圆场,手刚碰上萧骋怀衣角,被他一把拂开,“滚。”

    闫榷像个被命运遏制住喉咙的小鸡崽,一脸不可置信跌在地上。

    顾耿天天上朝,不是参这个娶了小妾,就是参那个儿子赌钱,满朝文武都不喜欢他,连带着对顾楷林也不大喜欢。

    再加上顾耿管的严,顾楷林也没朋友,郑文煜看中他银子多好忽悠是个傻缺,才带他一起玩。

    现在这个好忽悠的傻缺正一脸杀气揪着自己的衣领,感觉到自己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时,郑文煜终于怕了,哆嗦道:“”羊皮卷,是一个……算命的瞎子给我的。”

    “在哪儿?”

    “万……万艳窟前面的巷子口。”

    话音刚落,衣领被人松开,郑文煜像一只缺水的鱼,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再抬头时,萧骋怀人已经走了。

    自己刚才竟然对顾楷林这个傻缺服软了!?

    闫榷愣愣问:“文煜兄,刚才顾兄是让我……滚?”

    郑文煜一时没绷住:“滚。”

    闫榷一脸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嘟嘟囔囔着朝外走:“一个两个都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轰走闫榷,郑文煜心里的怒火还是没发泄出来,恰好这个时候有丫鬟端了他的汤药进来。

    郑文煜目光阴恻恻落在药碗上,想到昨晚踹了自己一脚的那个混蛋,当即怒火丛生:“老子收拾不了萧骋怀那只鬼,还收拾不了你小子?来人,给我查查金尧那小子的底细。”

    第21章

    孟金昭换了身衣裳,欢欢喜喜跑到府门口,就看到几个衙役围在孟金窈面前,领头的凶神恶煞说道:“孟小姐,有人告你污蔑他偷盗,跟我们回趟刑部。”

    “刑部!?”

    孟金窈蹙眉,孟老爹不是让把那人送去京兆尹了吗?

    关刑部什么事情?

    孟金昭见那衙役伸手要去捉孟金窈,迅速跑下去,挡在孟金窈面前:“不准碰我姐!”

    那衙役态度本就不好,见孟金昭这样,作势就要抽佩刀。

    管家福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急忙弯腰赔笑:递银子过去安抚:“几位官爷息怒,不知我家小姐犯了什么事?”

    领头的衙役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揣进袖子,瞬间态度好了不少,同福伯通气:“何二状告孟小姐污蔑他偷盗,大人命我等来请孟小姐去刑部回话。”

    孟金昭到底是个小孩子,听到这话,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乱,结巴道:“他,他撒谎!”

    “官爷。”福伯又掏出一锭银子,小声问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个叫何二的今早来府里偷盗,被抓了个人赃俱获,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可作证啊!”

    领头的衙役将银子揣进袖中,清了清嗓子:“嗐,是不是误会,去刑部一趟就见分晓了,孟小姐,请吧!”

    福伯脸上的笑一僵,当即又拿出银子朝那衙役手上塞:“官爷,您通融通融?”

    那衙役这次却是不肯再收了,看向孟金窈:“孟小姐别让兄弟们难做。”

    这个叫何二的,前脚被送到京兆尹,后脚就去刑部状告她,她要不去,怎么知道谁在背后窜托这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的恶心她呢!

    孟金窈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跟你们走。”

    “姐……”

    “小姐……”

    管家和孟金昭齐齐阻拦,孟金窈摆摆手,拍了拍孟金昭的脑袋:“放心,没事。”

    孟金昭死活不松手,眼睛通红看着那群衙役:“不关我姐姐的事情,是……”

    “阿昭!”孟金窈怒喝一声,孟金昭缩了一下脖子,惧怕交加看着她。

    孟金窈俯下身子,摸了摸孟金昭的脸:“去找爹爹。”

    衙役们把孟金窈带走,孟金昭用袖子飞快擦了一下眼泪,迅速翻身上马去找孟乾。

    ***

    萧骋怀出了郑侍郎府,当即就到万艳窟前面巷子口找那个算命的瞎子。

    但却没找到人。

    听旁边摆摊的小贩说,那瞎子已经很久没来了。

    萧骋怀不死心,又在这附近找,路过一家酒肆时,听到有人在低声下气劝:“二公子,您不能再喝了……”

    桌子被拍的震天响,烦躁的男声响起:“怎么着?怕我付不起你银子吗?”

    是萧骋舟的声音。

    萧骋怀转身又快步折回去,一楼大堂的窗边,萧骋舟正揪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衣领,让他上酒。

    如果没有上次在萧府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萧骋怀可能转身就走了。

    但如今看到萧骋舟这副颓废的模样,他却迈不动脚了。

    开门做生意,岂有轰客人走的道理。实在是从三天起,萧骋舟这尊大佛就在他们店里喝酒,喝醉了倒头就睡,睡醒了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