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勾着姜糖的脖子。

    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记,发出响亮的声音。

    “你想到哪儿去了。”他佯装生气地扯扯姜糖的脸皮,揶揄道:“怎么?我看上去是那种要求妻子无条件退让的人吗?”

    “我就说了一句,你就想了这么多。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小姜同志,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姜糖一愣。

    旋即脸立刻红了:“我,我不是……”

    她眼神稍稍游移,不自在的别开脸,底气不足:“哪有,我说的难道不是很正常的话吗??你才是多想了。”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看着墙上的枯枝挂画,一会儿看看窗外。

    反正就是不看符横云。

    符横云垂下眼睛,叹息一声,失落道:“看来你真是不相信我。”

    姜糖登时傻了。

    有这么严重吗?

    符横云眼角余光偷觑到姜糖脸上的不知所措,心里笑开花了。

    努力按捺住上翘的嘴角,继续用心灰意冷的语气说道:“果然,你是为了有个家才跟我结婚的,不是因为爱情。”

    姜糖眼睛眨巴眨巴,表情慌了慌。

    见他伤心地站起身就要往屋外走,她赶紧抓住符横云的袖子,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道:“怎么会呢?不爱你的话怎么会跟你结婚呢……”

    完全忘了当初对方求婚时,符横云给的说词是两人适合当共进退的战友。

    一年的温情爱护,让姜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带进沟里了。

    直到——

    “噗嗤……哈哈哈哈哈……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骗,哈哈哈哈……”

    “符横云!”

    ……!!!

    这个狗男人,气死她了要!!

    姜糖甩开他的衣袖,两只手从背后揽住他的脖子跳到他背上,伸手往他耳朵揪去。

    符横云赶紧反手托住她的大腿,免得她刷下去。

    嘴里却不停叫唤:“哎哟哎哟,媳妇儿,别揪耳朵。”

    “说,你是不是错了?”

    “好好好,媳妇儿,我错了。”

    “不是媳妇,是女王。”

    “……女王大人,我错了。”

    “……”

    他背着姜糖在屋里转圈,两人幼稚地打来闹去。

    突然“砰”地一声,门被用力推开了。

    “小姜在家吗?妇联的黄主任娶儿媳妇,给大家发了……”喜糖。

    后面两个字曲丽没说出口。

    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傻愣愣地在门口站了两秒,手举着大红色糖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突然老脸一红,立马说道:“那个……小姜啊……一会儿你记得下楼来拿糖哦。”

    说完立马退出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严实了。

    曲丽拍拍脸颊。

    年轻就是好啊。

    小两口花样真多,居然让小符喊女王。

    看不出来啊,小姜平时斯斯文文的,私底下这么,这么狂野?

    对,就是狂野。

    曲丽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词形容姜糖。

    而“狂野”的姜同志也傻了,白皙的脸上顿时红霞遍布。

    热得仿佛能煎鸡蛋。

    看着门板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立马从符横云背上跳了下去,抖了抖衣摆。

    恶人先告状:“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把门关好呢,那门缝里透风进来,把大宝小宝吹着了怎么办?”

    符横云看她一本正经编瞎话,回头往卧室里的摇篮瞥了一眼。

    “嗯,下次一定记得关。”

    姜糖:“……”

    啊!!

    啊!!!

    啊!!!!

    她胡说八道,他附和个啥啊?一点没被安慰到。

    “我明天就到京市做任务报告。”他停顿了下,脸上的戏谑收起来,正色道:“我很快就回来,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姜糖沉默了一会:“好,我等你回来。”

    符横云一离开就是大半个月。

    姜糖请曲丽帮着照顾两个孩子,而她则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虽然外边依然被x人帮的阴云笼罩着,但身处研究院里的所有人,提前察觉到了局势的微妙变化。

    头顶管辖省一机的兵器部门派了人到厂里调查,拖延许久的项目研发资金一夜之间到位了。

    显然,中央的领导班子换血了。

    有了充裕的资金,加上研究人员不眠不休的测试,原本预定明年才能制造出的s-05新型两栖坦克迅速进行小批量生产,并且成功交付给部队试用。

    而姜糖,如此年轻已经成了团队成员之一。

    虽然院里考虑到她孩子小,男人又不在,没有分派特别繁重的工作给她。

    可姜糖依然很忙。

    她每天要计算大量的数据。

    忙到很少有时间想到久久未归家的丈夫。

    只有下班后给孩子们讲故事时,恍然惊觉屋里就她一个人的声音,她才会想起符横云。

    她会担忧,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她也会想,是不是发生了别的事。

    甚至某个瞬间,姜糖觉得挺对不住两个孩子的。

    他们那么小,还不会说话,可他们内心也会感到焦虑啊。

    怕黑,肚子饿,身体不舒服。

    如果身边没有人,他们会害怕,怕被抛弃,怕没有人照顾。

    作为刚出生的婴孩,当他们内心产生这样一个“坏蛋”时,便会哭闹、吐奶、抓着妈妈不让她走开……通过这样的举动缓解他们的不安。

    而她每天陪着孩子的时间则太有限。

    每天下班到曲家接孩子,两个小家伙前一秒还睡得安安稳稳,等闻到她身上的气息,立马嚎啕大哭。

    姜糖每每都觉得又感动又愧疚。

    她陪着孩子的时间这样少,可他们还是记得妈妈身上的味道。

    每当他们哭起来时,姜糖只能轮流抱他们,在屋里走上几圈哄一哄。

    可孩子不是下班哄一哄就行的。

    说实话,符横云离开这阵子,她心理上时常感到不堪重负。

    她不晓得别的新手妈妈是怎样的心情,母爱是不是伟大到不会产生一丝不耐烦。

    可她着实做不到像电视剧里那般,对孩子无限包容,永远都那么温柔。

    即使她清楚,大人不应该跟孩子生气。

    好几次半夜孩子尿了哭了,她爬起来给小家伙换尿布时,心情都极端崩溃。

    可她又无比理智的知道,不能把这种情绪传递给小孩。

    他们虽然小,并不懂这些负面情绪是什么,但他们很敏感,会害怕。次数多了,就很容易让他们形成边缘性人格。

    这种时候,忙碌的工作反倒成了姜糖减压的法子。

    所以。

    符横云回家那天,姜糖简直心潮澎湃,喜极而泣。

    恍然有种无名英雄骑着白马从天而降,接救她于水火的画面感。

    甭管这骑着白马的是王子还是唐僧。

    在她眼中,都是金光闪闪的大英雄。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

    尤其是半夜被两个小家伙哭醒时,她就特别想,特别想。

    符横云:“……”

    怀里是发丝凌乱眼眶红红,嘤嘤撒娇的媳妇,屋里是十分有节奏的啊啊大叫声……

    他还从惊喜中缓过神。

    就见摇篮床里的两个小子你啊一句,我啊一声交流一会后,不知怎地扭打在一块。

    也不晓得哪一个先哭的,反正结局是呜哩哇啦二重奏!

    ……emmm。

    他一下就懂了。

    符横云拍拍媳妇的背,轻声哄道:“你辛苦了,我去教训他们。”

    姜糖吸了吸鼻子:“嗯,别放水。”

    她下不了手,让孩子他爸去。

    “……”符横云被她小心眼的模样当即逗笑了,“行,不放水,谁让他们背着我欺负妈妈。”

    第71章 贺虎找上门

    侯亮祖籍在咸州。

    符横云只在家里停留一天, 次日便往咸州去了。

    这一走,除了早知他身份的李厂长,其他人都表现的很震惊。

    尤其是职工院里的邻居们。

    她们不明白啊, 小符不是运输队吗?咋离开一阵子突然就混到部队去了, 看样子还是个军官呢,那军车都特意到厂子门口接他。

    平时符横云见了他们亲切得不得了, 是个很好说话,也很普通的年轻人。

    突然就觉得好像从来没认识他。

    但凡有人闲聊时问符横云的事, 姜糖就矜持的笑一笑, 随即摇头一问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