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elrond苦笑,幸亏thranduil听不到。“legolas,你的父亲爱你,他希望你平安。”

    “我当然知道——可是他太……”legolas抬眼小心地解释,“他太小心了,这也不许我做,那也不许我去……”

    “这次真的很危险。”

    “亚玟说这次是意外——”

    elrond叹口气,摇头:“这不是你的真实理由。legolas,说实话,为什么一定要与他对着干?”

    “我不是……”

    没有人能从这种平和却蕴含无形压力的目光中挣脱,legolas挣扎许久,放弃抵抗。

    他只是想出去走走,像游侠那样看一看外面的人们在做什么,尤其面对事关国家存亡的关键抉择时,国王们怎样考虑?在密林生活数百年,曾以为父亲即正义,但孤山之夜后不由怀疑这数百年来建立起的世界观是否正确。aragorn一语点醒他,他应该多看多思考,而不是躲在王国和父亲的蔽护下做一个浑浑噩噩的王子。

    正义与邪恶向来不是依靠亲缘划分,但legolas下意识不愿将父亲划为黑暗一类。他需要更多证据,需要更强大的内心来判断是与非。

    “legolas,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人类社会比你想象的要肮脏。”

    legolas力争:“至少让我看一看。”

    “如果你游历归来,发现外面的人们比你的父亲更过分呢?”

    “我……”

    不如下一剂狠药,elrond想。或许残忍了些。

    “换句话,假如你发现所有人善良美好,品质高洁,只有你的父亲冷血无情又贪婪……”

    “我不是说他冷……”

    “我是说假如。legolas你好好想想,如果只有thranduil是坏人,你会怎么做?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就此游历中土追求所谓正义,再不回家?”

    刚才还会反驳,此时legolas惊愕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领主大人不疾不徐却字字锥心的一番话激荡在脑海,冲刷动摇他自以为坚实的信念,一遍又一遍。

    你会怎么做?

    断绝关系么?

    再不回家么?

    四百年来,太多过往交织着难以割舍的感情,终于在elrond转身欲走的瞬间积累到顶点——

    “我想我不会!”

    elrond眉心微抖,停下脚步。

    legolas嗓音哽咽,糅杂了太多溢于言表的情绪,百感交集之下难免慌乱:“假使如您所说……但我们只是观点上的分歧……即使他做了错事,甚至遭万人所指……他是我的父亲,这一点不会更改。我爱他,如果他真的错了……我会很难过,非常难过……”

    “他说过,只要我愿意,家门永远为我敞开……我不会离他而去,更不会什么断绝关系……他对我好我当然都明白,我只是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不会走很久,不会走很远,看一看就回来。”

    elrond背对着legolas缓缓笑开。人家父子好着呢,thranduil都不急,你瞎操什么心?

    “如果这是实话……”

    legolas眼睛都红了,急道:“当然是!”

    “听我说,”elrond走回床前,舒口气抚着王子的肩,“去和他道个别吧。”

    “什么?”legolas皱紧眉头猛地站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意识到自己的措辞让他误会了,elrond终于忍不住笑得形象尽失。以后再也不插手这对父子的事了,费力不讨好也就算了,平白被闪瞎一回。

    “什么事也没有,他是一国之主,不能离开太久。”elrond示意legolas稍安,“算算时间,过会儿该出发了。”

    “……您是说,他根本没有打算强制带我离开?”像孤山之夜,不容分说打晕扛走?

    “只要保证安全,你可以待到自愿回去。”

    只不过thranduil的原话……不这么像人话罢了。

    诶——

    elrond扯住二话不说抬脚就跑的legolas的左手,把人拽回来,温热的手指抚上那道浅粉伤疤——再多管最后一次闲事,最后一次,他向梵拉发誓。

    “这伤疼么?”

    legolas手背上这道伤也是那次与兽人遭遇的后果,不过比起毒箭伤轻得多,这会已经完全愈合,再过几天连这道浅细印迹都会消失。

    “早就好了……您问这个干什么?”

    elrond放开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疼过?”

    “……我没注意。”

    “是啊,因为你的注意集中在箭伤上面,根本不会察觉还有这么道伤口,尽管抬手就能看到。”elrond想着下面的话,再一次止不住心疼。“你曾问你的父亲是否会对孤山生命痛心。他也许会,但有比那痛苦百倍的东西,使得这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