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惹你adar生气,也尽量不要提起那些悲伤的记忆,看着他别太劳累,其实问题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legolas哽咽一下,迷离的眼睛里重新聚集光芒:“……不会致命?”

    elrond斟酌:“不能这么界定,我只能说,有时候我宁愿当年没有救活他。”

    甚至你的父亲也曾这样认为……就在不久前的瑞文戴尔医舍。

    话音未落,对面的legolas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惊恐。elrond顿时后悔,说这个干什么?只要告诉小王子注意哪些就好了,他本意也不是想吓到他的。

    “legolas,其实……”

    “领主大人,那是什么?!”

    elrond猛回头顺着legolas手指方向望去——

    此时天色灰黑,东方已有新月初上。伴随混沌天光呼啸而来的黑影是……

    “安格玛!?”

    【43】

    西方收束最后一道光芒,深沉的黑夜笼罩大地,北风呼啸。

    legolas披星戴月气喘吁吁闯进国王军帐时,差点撞翻女侍盖瑞手中托盘。

    “殿下——小心!”

    疾风扑得帐中灯火骤然闪动,躺靠在床榻上的thranduil察觉异样缓缓张开眼睛,灰蓝眸子里倦意浓重:“legolas?”

    “adar,有戒灵!”

    “什么?”thranduil右手撑着坐起身体,招手示意legolas坐过来慢慢说,“不要急,你在哪看到戒灵?确定吗?”

    不应该。elrond说,索伦已经从多尔戈多逃离,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卷土重来。

    “千真万确!就在渡鸦岭北面河滩,elrond大人命我回来通风报信,他在那里……”

    elrond?!

    来不及细想大晚上legolas怎么会和elrond跑到营地外的河滩,thranduil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心里一阵缩紧——如果是elrond,那消息不会有错了。

    简单询问情况,thranduil片刻沉吟后果断喝道:“费伦!”

    帘栊一挑,守在帐外的费伦应声走进:“陛下?”

    “传我军令,全军备战,通知河谷城与孤山,让他们也做好防备。另,派人寻找巫师,要快。”

    *****

    昨晚,elrond对legolas说他很累了需要休息什么的,并不全是敷衍。

    多尔戈多解救赶道夫一战着实不易,加之战后动用风之戒看护盖拉德丽尔,而后马不停蹄赶来孤山……此时与突如其来的安格玛对战,elrond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力不从心。

    何况还有只硕大的飞龙搅局,河滩上战况简直险象迭生。

    “elrond,何必跟魔王对着干呢?说出魔戒的下落,我可以考虑向主人进言替你谋个好位置……”

    “管好你自己吧!”

    elrond喘息略显急促,格开巫王黑剑的力道也迟缓了些。

    “你的主子都已经抱头鼠窜,蜗居魔多不敢现身,没想到蝇营狗苟还……”

    被三言两句戳中的安格玛怒气陡增,沾满腐臭魔窟之毒的黑剑兜头劈下。elrond忙横剑抵挡,却被强硬的力道震得踉跄,连退两步出去,一阵麻痹自虎口迅速攀上整条手臂,剧痛紧随其后,顿时抓握不住几乎脱手!

    数米之长的飞龙趁机大张獠牙死死咬住他的长剑。争夺不过,余光瞥见安格玛黑剑再次逼近,elrond来不及做多考虑,忙撤手急退避开——

    糟!

    丢了剑,难道要用一双手掐死巫王的他的丑陋宠物么?

    elrond暗自苦笑,一个分心躲闪不及,被龙尾末端扫中双腿摔倒在地。眼看腐臭的黑剑分心刺来,也只能尽力闪躲避开要害——

    “elrond!”

    千钧一发,一匹雪白骏马飞驰而来。铁蹄踏上碎石的清脆撞击声从未这样悦耳!

    “接着——”

    属于老友的熟悉嗓音令elrond一瞬定心。趁着巫王尚未回神的当口迅速翻身跳起,稳稳接住thranduil丢来的长刀。

    镗——

    thranduil从奔驰的马上一跃而下,借着冲劲狠狠格开巫王的剑尖,单刀顺在身侧与elrond背靠背。凛冽寒风催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不时撩动elrond的小腿。

    “用得惯么?”

    站定,thranduil低声询问,换来身后无声的笑。

    “聊胜于无吧。”elrond左手执刀,右手不动声色握紧又松开,企图驱赶麻痹。

    “……别给脸不要脸。”

    晦暗不明的月色之下,三人一兽排成一条直线,归于诡异的制衡。

    “呵,千年不见,没想到精灵还是如此不堪一击!”眼看胜利在望,被不速之客打破希望的安格玛发出刺耳鬼笑,讥讽轻蔑。

    “彼此彼此,巫王找了上千年,不想依旧没找着脸。”thranduil颔首,皮笑肉不笑回嘴。

    elrond没忍住漏出半声嗤笑,莫名怀念起久远的联盟之战——那个以犀利不饶人的毒舌闻名三军的春天王子,似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