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听完叶子嘀嘀咕咕,有点迟疑:我这么干陛下能不能劈了我?

    叶子保证:没那事,我adar快两百年没劈过人了。

    但不代表他不会开荤。这句叶子没说。

    说白了也没多大点事。

    绿林现在环境好了,加上西尔凡们天生神经大条,平顺日子过起来也懒,谁也不提往西边去。精灵王那边更无为而治,子民开心他也乐呵,见天跟领主往外转悠,挺美。

    以前叶子真这么以为的。领主在,还能亏了他爹?俩精在哪那是家,落魔多都能搭棚过小日子。

    直到这回。

    叶子才知道,先前折腾太狠,他爹身体是真垮了。消散不至于,可隔几年准得藉由什么引起来病一回。就他爹那性子,不想让儿子知道一准瞒得死死的,最可气领主也惯着由着他胡闹。折腾来折腾去,伤不了命,伤身伤心。

    既然自己不上心,我替你上。

    叶子跟人皇忽悠:其实他俩都想走,但adar面皮薄抹不开说。你要能鼓动我家这帮精主动往西边搬,绝对奇功一件。你想,adar一高兴还顾得上计较咱俩这点事?等去西边,他气顺了,咱有的是好日子过呢。

    人皇两眼放光。放完了,想起精灵王那凉飕飕的脸和嗓音,还有点憷:万一坏了…

    叶子一笑,犹如春风拂面暖人心扉:放心,有我。

    ……

    有没有你不知道,反正这就快没有我了。

    *****

    人者之王闹着玩呢?一个夏天把伊西利安精忽悠得五迷三道,初秋撒出去跟传销似的,没俩月全绿林的西尔凡都嚷嚷着要过海去西边。

    叶子视察一圈挺满意,一纸书信说家里有事叫他爹回来帮个忙。

    正巧最后一批云游精在中土待腻歪了,往瑞文戴尔去想让领主帮忙指路(给路费)回维林诺。论起来跟领主都有交情,光留林迪尔招待有点不合适。

    估摸家里也没大事,国王说我自己回去看看得了,埃尔你忙。

    *****

    他家瑟兰走没两天,换回一只小希望。

    下石桥碰见送云游精往灰港坐船的领主,人皇都快哭了:给您老惹了点事。

    领主听完始末长叹一声:埃斯泰尔,我是不是说过我迟早让你作死?

    人皇愧疚:您真知灼见。

    领主当外人面没再多说,跟客人请辞,备马往绿林去了。临走没忍住回头训了两句:当那么多年王一点长进没有,瑟兰骂得不冤,大绿林的事轮得着你插手?叶子瞎胡闹行,你个外人也跟着起哄!当年密林说打仗打仗,瑟兰指南密林精不往北;说迁址迁址,西尔凡再不乐意住地宫都顺贴跟着建了。走不走瑟兰一句话的事,留中土耗这么些年还不是为了你和叶子?不省心,非得这当口整事——我看你跟叶子的婚礼是不想办了!

    人皇低眉顺眼点头,回过味来一个激灵:您二位这是同意了?!

    领主一副朽木不可雕神情:我跟瑟兰倒是想呢,我们不同意你就能把叶子全须全尾还回密林?瑟兰这么些年不准叶子叫我adar,你知道为什么?白养你这么大,我真是欠你......

    人皇就差给他跪下:到西边您怎么出气怎么来,先把正事办了成么?

    *****

    就是一口气的事。顺了,也就得了。

    气还没顺的精灵王缠叶子跟他打,叶子躲了;缠加里安,加里安没地方躲可也不应战,眼看撑不住了,赶上领主来救场。

    往国王眼前一站,领主施施然伸手:加里安,剑。

    幸亏回了个头。

    打起来了领主还在心里埋怨,知道的你给我递剑呢,不知道还以为咱俩多大仇——哪有拔了剑鞘直接扔过来的?!

    虽说俩王平时没少切磋,可从不像今天这么大架势。领主打着打着感觉不大对劲,他家瑟兰这是绷着脸沉着气要拼命啊?

    就为小希望那事能这么大火气?

    不能吧。

    太平日子里,领主也没闲着,没事跟团子林密人皇他们凑一块聊人(精)生哲学。有时候林密去忙活正经事,剩中土仨(最苦逼)夫,团子跟人皇没少给领主灌输正确持家思想。

    持家么?说白了就是看谁口活好,嘴甜会哄人。尤其当你不明白好好的对面为啥跟你吼的时候,敢问原因、甚至问出来还分析一番最后在道理上打赢对方的,基本都优胜劣汰湮灭在滔滔历史长河了。

    领主回想这五千年所见所闻,深表赞同。

    *****

    说实在的,文武兼修的领主真打起来占不上便宜。不靠戒指打完联盟之战、魔戒圣战以及乱七八糟大小仗,精灵王这绝对当得起战神名号。

    脑子溜号坏事了。

    手上不稳剑让他家瑟兰给崩开——领主退两步撞背后参天大树,紧接着凉飕飕长刀挂金风贴着肉架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