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站了起来,面色有些严肃, 她道:“走, 咱们去承乾宫。”

    知菊提醒道:“娘娘,光是咱们去没有用的。”承乾宫的人只听皇帝和皇贵妃的话, 她们就算是去了,承乾宫的人也不会让她们发现什么。

    贤妃略微动了一下脑筋,想到一个好主意。

    “你找人装作承乾宫的太监去一趟养心殿,就说皇贵妃突发疾病卧床不起。”

    知菊眼睛一亮,嘴角上扬:“娘娘好计策, 奴婢明白了。”

    陛下去了,承乾宫的人还会拦着不让进吗?到时候汤凤没有在寝宫,追查下去,自然知道她晚间出了宫。

    嫔妃私自出宫,她倒要看看汤凤这一次还能不能在陛下面前全身而退。

    养心殿,威帝近来为战事所烦扰,日日都要到凌晨才会就寝,今夜同样如此。

    “许忠,换两盏亮些的灯来。”威帝坐在案桌前头也不抬地说道。

    许忠刚从殿外进来,匆忙指挥着旁边的小太监换灯,自己走到离案桌稍微近些的位置,道:“陛下,刚刚承乾宫的人来了,说皇贵妃娘娘突发疾病,现已卧床不起了。”

    威帝惊讶地抬头:“怎么会突然生病?传太医了吗?”

    “尚未。”

    “赶紧传太医,朕也过去。”威帝放下手里的朱笔,匆忙走了出去。

    承乾宫的寝殿内,莲藕守着空荡荡的床榻来回踱步,不时地去看外面的天色,心里十分着急。

    “娘娘怎么还不回来,再晚些宫门就要下钥了。”莲藕边走边焦虑地嘀咕。

    小金子靠着一旁的柱子上打盹儿,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

    莲藕瞪了他一眼,啐道:“没良心的家伙!”

    莲藕正满屋子乱走,忽然,寝殿大门被推开,莲藕回头看去,以为是主子回来了。

    “莲藕姐姐,怎么办,陛下朝咱们宫里走来了!”宫女莲花一脸慌乱地说道。

    莲藕的脸色也顿时变得煞白,一旁打盹儿的小金子也惊醒了过来,戳了戳自己的帽檐,问:“陛下近日不都是在养心殿歇息吗,怎么会来咱们宫里?”

    “不知道啊!怎么办?陛下就快来了,咱们瞒不住了。”莲花急得团团转。

    莲藕咬牙跺脚,指着莲花道:“你,赶紧换上娘娘的衣裳躺到床上去,我去外面守着,争取不让陛下进来!”

    “啊——”莲花吓得浑身都打颤了,假扮主子,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啊!

    “小金子,你看着她,我先去外面。”

    寝殿大门被重新合上,莲藕站在门口不断地深呼吸,可就算吸了再多的气她发现自己还是在发抖。

    “争点儿气。”她恼怒地捶了一把自己发抖的腿,努力平复心绪。

    “陛下驾到!”

    莲藕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她不能给主子丢脸,她得尽最大努力将陛下劝回去,无论如何……

    眼瞧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越来越近,莲藕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威帝没有管她,劲直地朝里面走去。

    “陛下请留步,娘娘今日身子不适,不想见人。”莲藕壮起胆子说道。

    威帝转头看她:“朕知道她身子不适,所以才来看她的。”

    莲藕皱眉,对威帝的话略有疑惑。可此时却不是分辨的时候,她道:“请陛下见谅,娘娘说了,不想见人。”

    威帝又惊又惑,问道:“朕来了也不见吗?”

    莲藕咬唇:“请陛下恕罪。”

    威帝看了一眼里面,一片漆黑,似乎早已入睡。可方才来养心殿报信的人也说了,皇贵妃突发疾病不能起床,这又是怎么回事?

    莲藕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威帝正在思考进退的时候,太医赶来了。莲藕的疑虑又加重了一层,她甚至猜测到是有人知道主子出了宫特地误导陛下来抓个现行的。这样一想,她便更心惊了几分。

    “臣参见陛下。”

    “你来得正好,皇贵妃不想让旁人进去打扰,你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来了,莲藕还准备再拦,可拦着太医不让进会不会更让人起疑?她察觉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浑身发紧,她知道陛下或许已经生了疑心了。

    莲藕不敢在出声,她只得寄托于里面的小金子能买通太医,将娘娘不在宫里的事牢牢捂住。

    威帝见莲藕没有再拦,瞥了一眼太医,道:“进去吧,好好替皇贵妃看看。”

    “是,臣遵旨。”太医上前,抬手推门——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莲藕错愕抬头,见开门的人正是皇贵妃,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睡裙站在门口,冷冽地看着太医。

    莲藕浑身一软,悄悄跌坐在了一旁。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威帝惊讶地看着她,道:“你不是起不来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