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电影院看新出的喜剧大片,看完电影,我们再去中心广场看音乐喷泉,每逢节假日,喷泉秀会特别漂亮。

    这个完美计划的主要制定者是我,陈诤只会说“好”,“可以”。

    元旦节前其实还有个圣诞节和平安夜,但我们公司圣诞节不会放假,陈诤的事务所也不会。

    平安夜那天下午,我们公司可以提早下班,方便大家约会,我提早下班了,但陈诤不但没有,还要加夜班。

    我实在不甘心这样一个情侣圣夜又被浪费掉,所以我一冲动,开车去了律所。

    律所的合伙人之一是我爸,小时候我常被我爸带到所里。在我读大学时,律所租了个更高档的写字楼,我爸的工作重心几乎全放在授课上了,不怎么管生意上的事儿,我也就很少去了。

    进了门,我问前台,陈诤陈律师在哪,我是他对象,我要找他。

    前台是个新面孔,不认识我,就让我自己打电话让陈律师出来。眼看着我打了好几个都没打通,前台小姐的表情变得很怀疑。

    我有点尴尬,这时老郑出现解了我的围,他真是我老大哥。

    老郑向前台解释一番,带我去找陈诤,路上他问我:“和老陈约好了平安夜出去约会吧?”

    “没。”我摇头,“我知道他忙,我就是过来看看他。”

    老郑啧啧一声说:“老陈就是太敬业了,今天我们所好几个有对象的都提前走了,大家互相体谅一下嘛,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喏,老陈就在那儿和我们新来的同事讨论案子呢,你要不在这坐一会儿,等他出来就直接把他带走吧。”

    我顺着老郑指的方向看过去。

    小会议室的场景穿过透明的玻璃,在我的瞳孔里映得清清楚楚,陈诤和另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一起,他们谈笑风生,那年轻男人讲到激动时,还用手比划着什么。

    陈诤表情生动,带着我很少看到的朝气。

    ——那个男人是游羽!

    游羽回来了!这个认知让我惶恐无比。

    我停下脚步,僵硬地伫立在那儿,灵魂像被瞬间抽掉了。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勇敢的我已经跃跃欲试地要冲进去斥责他们了,而这个懦弱的我只想逃开。

    我强扯出笑容,对老郑说:“老郑,我突然想起我公司还有一点事情,就先走了。”

    我逃之夭夭。

    坐在写字楼下的咖啡厅里,我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

    没加糖的咖啡很苦,还烫到了我的舌头。我紧皱眉头,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掉下来。

    突然,眼角余光扫到黑色西装裤的裤边,是桌边多了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是陈诤。

    陈诤坐到我对面,他应该是跑下来的,还喘着粗气,“元元,老郑说你来找我,你看到我,怎么不喊我出来?”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难道我要直接说,我看到你和你初恋男友在聊天,不敢打扰你们吗?

    我只好沉默。

    陈诤又说:“我本来是不过洋节的,你也知道,我们以前也没有过。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和我约会吗?那你想去哪儿?”

    他这话在我看来带有很强的迫不得已的意味,好像是我要强迫他去似的。

    我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我只是来看看你,看过你了,我就要走了,你回去工作吧。”

    陈诤明显不相信,他说:“那我们一起回家,反正我也快下班了。”

    “真不用,你今天不是给我发了消息,说你要加晚班吗?”我坚持要一个人走,“我开车来的,自己回去很方便,你就快回去工作吧。”

    陈诤走后,我给宋致远打了个电话。

    “喂?宋致远,现在出来陪我喝点酒呗?”

    哎,做个懂事的老公真难。

    作者有话说:

    关于诤哥的职业:作者是个门外汉,一切为了写文服务。

    第4章 背锅小宋

    我和宋致远去了酒吧一条街。

    宋致远有个朋友在这开了一家叫“愈你”的同志酒吧,名字还挺应景,挺适合我去。

    今天平安夜,酒吧搞主题活动,装饰得非常华丽温馨。我和宋致远坐在吧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聊天。

    “我又失恋了。”我说。

    “得了吧,都结婚三年了,数数到现在你失恋多少回了?又和你对象闹别扭了吧。”宋致远倒是把我看得透透的。

    我不想深聊下去,便岔开话题,“哎,你怎么这么爽快就出来喝酒了,今天没和乐敏出去约会呀?”

    宋致远闷了一大口酒才说:“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啊?”我惊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也没跟我说啊。”

    宋致远:“就上周的事儿,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其实乐敏去年就找了新对象,但一直没跟我分手,我就假装不知道呗。可能最近她家里催她结婚吧,这不,我们就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