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吃了。”方娟也没让林南等多久,她和林南的通话频率很低,没两句话她就直接切入了正题,“你之前说交了男朋友是真的吗?”

    在此之前,林南没有向她透露出一点儿征兆,甚至还说过要保持单身到老。

    方娟从几年前就开始希望林南早点找到对象,但当林南真的找到对象并告知她时,她又觉得太突然了。

    她隐隐地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才一眨眼,她忽然才意识到孩子的确长大了。

    那个会乖乖在家做家务、做好饭等她回家的林南,那个忙着学业被方娟切好了水果喂到嘴边的林南,变成了会在电话里告诉她他正跟男朋友在约会的林南。

    方娟有一瞬间的惊慌,不过很快就被惊喜掩盖,她难得在夜晚没有睡好,在今早向林南拨了电话。

    她得问清楚呀。

    “当然是真的啊。”林南也才忽然想起自己向方娟坦白了的事,有点讶然地笑了一下,“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那谁知道啊。”方娟小声地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仍旧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对方人好吗?”

    想起杜一庭,林南唇角的笑容弧度变得柔和,话里也带了些不自觉的温情:“很好。”

    方娟几乎没有听过林南的这种语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张了张嘴,半晌才又问:“你很喜欢他?”

    “嗯。”林南没有多少犹豫。

    他还点了点头,即使方娟并不能看见他点头。

    “那好,你喜欢就好。”方娟喃喃道,“他和你同校吗?”

    “同校,他大三,法学系的。”林南回答。

    “法学系?法学系挺好的,”方娟接着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他是本地人吗?家住哪里的……”

    林南一头扎进方娟的问题海洋里里,身体本身的轻微酸软和刚醒来时的迷糊使他真像是在海里浮沉一样。

    不过此时他脸上一直挂着笑,不自觉地、发自内心地觉得日子是快乐的笑:“问题太多了吧,我回家再跟你细讲吧。反正一切都挺好的,你要相信你儿子的眼光。”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方娟抓紧机会就问,“带男朋友也回家来看看啊。”

    “快了吧,”林南想了想,“也快期末了,寒假带他回去。”

    林南在杜一庭眼里是神奇的,不亚于杜一庭在林南眼里的特别之处。

    早上杜一庭还没感叹完林南手机里居然有片,那嗯嗯啊啊的声音播着,他倒是硬了一硬以示敬意。

    结果没多久就发现林南睡着了。

    不是……男朋友□□地躺在自己身上,不起点生理反应都对不起这血气方刚的年纪吧?

    那样全无防备的姿态,杜一庭恨得牙痒痒的,心里翻过好几个念头,要不把人这样做了,要不把人那样做了。

    这样的姿势也很方便,换个方式也……靠,脑子里一堆黄色废料。

    反正林南发/情期,林南在上不方便,换个位置不就结了嘛。

    标记,即使是临时标记,都能使oga在这时期变得好受些。

    可能林南不愿意啊。

    算了。

    想了很多,杜一庭最终只是伸手关了林南手机丢在一边,望着天花板平复。

    林南早上睡着之后,杜一庭也跟着睡着了一会儿,只是没多久他就醒了。

    起初和林南玩闹时,照进来的晨曦有些苍白。

    到后来再醒来,秋日的阳光铺满了房间,橙色的光晕照暖了盖着的油画、床上的棉被和林南的脸和脖子。

    杜一庭的身体被林南压得有点麻,他很轻微地、试探性地动了一动,那些被压麻的部位瞬间传来一阵酥麻,交叠在一起的皮肤最暖,一动再接触到空气,都觉得微凉。

    杜一庭躺在床上看早晨的暖金色褪去,接着一点点地将自己从林南身下挪了出来。

    杜一庭很少早上会去逛市场。

    他一个人向来吃不了多少东西,偶尔买一些都够自己吃好几天。

    不过今早他出门了,去市场,他想给林南准备丰盛的午餐和晚餐。

    他发了消息告诉关邵两人自己要辞职——工资刚发,小费从来都是日结,杜一庭不需要担心老板会拖欠他薪酬。

    然后他熄灭了手机屏幕。

    俩老板没那么早起来,即使两位老板要挽留,杜一庭也是铁了心的要辞职的。

    宿醉的头痛、被压麻的身躯、做/爱未遂的不满很快都散去了,杜一庭一路上心情都很好,一路都在回忆林南身上的味道。

    香根草,也没有很苦,闻久了也觉得有些甜。

    林南的味道尝起来干净、温暖,略带点苦涩,沾染了欲望时会变得沉郁,更温暖,也更甘甜,偶尔也会变得更富野性,有点辣。

    所以到市场要买点什么好呢?

    买点猪肉,可以做饺子。

    买点牛肉,据说可以补充蛋白质。

    买点鱼虾什么的也可以,好久都没吃过什么海产品了,饭堂里的做得也不好。

    水果也要买,林南喜欢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