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境放下啤酒罐,一抹嘴,说:“谢谢你,救了我两回。第一回 就是刚刚,第二回是在宿舍里,要不是你给我解释,老子的s值就要没了。”

    南舟:“……”是san值。

    但南舟没有打断他高昂的兴致:“嗯。”

    “你s值挺高的吧。”孙国境的舌头已经喝得大了一圈,咬字也不很清晰,“我看你不咋怕。你是个爷们儿,以前的事儿,是我孙国境做得不地道,我想交下你这个朋友……”

    南舟:“……”

    他飞快往后闪了一步。

    他皱眉想,现在的人真轻浮。

    “朋友”也是随便能当的吗?

    孙国境已经喝高了,当然察觉不到南舟的躲避。

    他虚着一双眼,发现焦距里失去了南舟的踪影。

    他踉跄了两步,哈哈大笑着,捏着啤酒罐,继续去找他的两个好兄弟去了。

    酒气实在醉人。

    再加上南舟他们想验证一下齐天允的推论是否为真,所以也没有离场。

    不多时,南舟渐渐困倦起来。

    眼前明亮的灯光也变成了一团团散乱的、毛茸茸的光晕。

    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想要找两把椅子拼起来躺一躺。

    可他刚一动身,脑袋就被一只手轻摁住,引导着向一侧歪斜去,枕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上。

    江舫低头看着他,笑道:“怎么躺到我腿上来了?”

    南舟:“……”

    不是我主动躺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

    夜半,三个有过命交情的兄弟酩酊大醉。

    李银航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旁侧的椅子上,睡得安然。

    南舟枕在江舫腿上,规律地吐息着。

    而江舫静静坐着,指尖轻轻抚摸着南舟眼下的泪痣,清醒至极地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孙国境醉倒在了阶梯上。

    他趴在冷硬的地板上,旁边扔着十七八个空了的啤酒罐。

    醺然酒气从他的呼吸中浓重地喷吐而出。

    他睡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腰,抓了抓毛衣下摆上卷后露出一截的小腹,将身体向另一侧翻去。

    而就在此时。

    ——沙——

    ——沙——

    ——沙——

    “沙沙”的细响,发生了微妙的变奏,变成了拖长的音节。

    像是指甲摁在黑板上,慢慢拉动,划出长而细的锐响。

    但孙国境睡得太香了。

    他没有听到。

    江舫自然也听不到那响在孙国境耳侧的细微之声。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撑着头,给自己留了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罗阁是被齐天允叫醒的。

    他茫然看看狂欢后狼藉一片的教室,显然还没能消化眼下的情境。

    罗阁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怎么睡到这儿来了……”

    这时候,南舟刚刚醒。

    他一边醒神,一边给江舫按揉他据说被枕麻了的腿。

    齐天允和李银航在忙着用空塑料袋清理残迹。

    “噢!”经过短暂的回忆,终于找回断片前记忆的罗阁兴奋地一挥拳头,“我们是不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齐天允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这样最好。今天晚上咱们再来一次……”

    说着,他看向了江舫:“江舫,是吧?你的次数最少了,今天晚上你可以再来一趟,替你们队里的两个队友分担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