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妈精卫当年要填的那片海。

    近距离看到了南舟非人的反应力和压倒性的武力值后,他搜肠刮肚,硬是想不出自己的背包里有什么道具能用在南舟身上。

    想来想去,镜男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大字。

    ——跑他妈的。

    南舟看着背身欲逃、并慌慌张张地抬手掷出镜子的镜男,面露疑惑。

    他不是要来杀自己的吗?怎么打都不打一下就跑了?

    南舟满脑子也只有四个字。

    ——闪现迁坟。

    南舟就这样疑惑着,在镜男的半个身子跳入镜中时,一把拎住了他的后颈,把人从镜子里生生拖了出来。

    镜男:“……”草!!

    镜男跌摔在地,连喘了几口大气,就感觉一只手正在向自己的咽喉进发。

    他目光下移,恰好瞟到了南舟腰上隔着白衬衫透出的、似有若无的暧昧指印。

    那个掌印轮廓,不大可能属于女人的尺寸。

    镜男把牙关生生咬出了血。

    既然横竖都是死,与其窝窝囊囊的,不如爽上一把拉倒!

    他故意用一种扭曲的腔调,尖起声音嘲讽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也不就是个被男人草得直不起腰来的货色!”

    南舟:“……”

    南舟仔细想了想,反问道:“可是我有男朋友,感觉不坏啊。你有吗?”

    他又补了一句:“女朋友也行。”

    镜男:“……”草!

    他阴阳怪气的气场在南舟连续两句灵魂发问下整段垮掉。

    他想到自己母胎单身25年的经历,想到今后再也不可能找女朋友了,一时感伤,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南舟注意到他的神情,心中了然。

    他的手按上了他的脖颈。

    镜男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猛然一哽。

    那手温温热热,完全不像镜男想象中冷腻如蛇的触感。

    南舟垂目看他:“你睡吧。睡醒了,回去就可以慢慢找。”

    干脆利落的折颈声,从南舟指尖传来。

    当镜男还未感受到疼痛、身体就软软靠在了自己身上时,在一人一蛇之后的第三名追击者,终于姗姗来迟,出现在了南舟视野里。

    看到地上歪着脖子、死得不太安详的陈尸,后来者马上刹住了脚步。

    第一个牺牲者的出现,让他不消几个瞬间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们……好像是被南舟耍了?!

    打头的人相当识时务,见势不妙,马上掉头,拉住即将要冲过头的队友,怒喝一声:“跑!”

    谁想,他们刚掉头跑出没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足音。

    打头人往回一瞥,登时面色铁青,毛骨悚然。

    南舟居然开始默不吭声地倒追他们了!

    他还在往外掏房永年的那把量子火焰喷射枪!

    他什么时候把那枪藏起来的?!

    情势当场逆转。

    谁都晓得那把枪的厉害,远程堪称无敌。

    而谁都又晓得,南舟近战无敌。

    简而言之,谁不跑,谁脑子里就有天坑。

    后面跟上来的追击者看着掉头大步奔来的打头人,一时懵逼。

    打头人巴不得有人给他做垫背,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临时的塑料合作者,单扯着队友,跑得飞快。

    后来者并不能适应猫鼠角色的互换,呆愣当场。

    直到他们看清南舟手里的喷射枪。

    而此时的南舟举着枪,对准那些抱头鼠窜的背影,陷入了困惑:“……”

    他扣了扳机,却没有火。

    ……南舟并不知道这把枪还要先开保险。

    但他很快就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