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恢复了聚焦能力的双眼清点了自己新加的赌注,又准确抓起一把,补全了赌筹的上限:“我加,加到50枚。”

    最先压下的10枚黄筹已经押下,无法撤回,

    她添上了40枚红色赌筹。

    4100点积分。

    曲金沙在旁感叹一声:“嚯,顶格了啊。”

    李银航盯着江舫的手。

    她甚至不敢看江舫的眼睛,怕从中看到失望、犹疑和劝阻。

    她就这么盯着眼前的一团绿丝绒,轻声说:“开。”

    然后她听到,江舫笑了。

    这一声笑,在最终揭示胜负前,就让李银航狂跳的心序提前归位。

    稳了。

    他拖长了声音:“开——”

    漆黑的胶盅揭开。

    三枚骰子顶着血红的点数,齐齐向上。

    1、1、6。

    小。

    依然是小!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中,戴学林一阵晕眩。

    这怎么可能?

    那个操盘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戴学林强逼着自己绝不能用目光暴露那个叠码仔的位置。

    他只得绞尽心智,将全副精力都放在了赌局之上。

    已经是第二次了。

    在骰子不变,骰盅不变的前提下,江舫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千?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手法?

    但骰子明明是在江舫落盅、李银航押宝之后才进行翻转的。

    要是江舫在事后做出挪动骰盅这样的大动作,那岂不是一眼就会被识破?

    事实上,江舫不负他荷官的身份,动作异常漂亮利索,骰盅扣稳,就再也不加移动,开盅时也是直上直下,没有一点碰触到骰子的可能。

    江舫要怎么在不惹人怀疑的前提下,修改一盅之隔的骰面?

    戴学林想来想去,认为果然应该还是骰子的问题。

    说到底,赌场里就那么几样赌具,扑克牌九骰子。

    说不定,江舫昨天晚上就藏好了几枚骰子,且没有放入储物格,就藏在他自己身上,所以系统才读取不到。

    这样一来,他主动提出要当摇骰人的行为也显得可疑万分了起来。

    他是不是早就构思好了?

    戴学斌也是这样想的。

    事不宜迟,来不及查看昨天晚上的全程录像了。

    他如果真有藏私,那他根本没有余裕销赃,物证必然还藏在他自己身上!

    在江舫重新将三枚骰子放入骰盅时,戴学斌出声叫停了赌局:“……等等。”

    江舫微微歪头:“啊?”

    戴学斌硬邦邦道:“我们要检查一下你。”

    “唔?……检查?”

    江舫摊出单手,表情颇为无辜:“这是怀疑我吗?”

    戴学林和戴学斌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江舫捂住心口,往下压了压,做出被大大伤了心的委屈模样:“怀疑客人出千,是很恶劣的行为啊。”

    他看向了曲金沙:“是吗,曲老板?”

    曲金沙并不出声主持公道,只是袖着手,尽职尽责地做着旁观者和笑面佛。

    “倒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两个要求。”

    看从曲金沙那里得不到回复,江舫扣下了骰盅,张开双手:“第一,我要我的朋友搜这两位的身,免得他们身上夹带了什么,不小心落到我的口袋里。”

    这是在防着他们栽赃,算是合理的诉求。

    戴家兄弟等着他的第二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