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

    江画烦躁地挠了挠头,看来只能家教时试着让越歌接触了。

    那他今天来干什么?

    江画空白了一会儿,埋头吃起冰激凌。

    算了,就当了解白莲花吧。

    暗恋白莲花的小圆脸仍在店里打工,江画闲得无聊,小圆脸总是看他,他便毫不客气地回望观察。

    小圆脸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长相很稚气,没有他好看,个子也没有他高,普普通通的,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唯一的特征,可能就是那张小圆脸了。

    江画挑剔地打量着,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几个表情就把小圆脸气得脸红脖子粗。

    系统揶揄道:“你怎么突然燃起胜负欲了?”

    江画:“什么胜负欲?”

    系统:“你在干嘛?吃醋?”

    江画纳闷了:“吃什么醋?我是觉得白莲花眼光还挺好。”

    系统无话可说。

    周六的嗨街人流量密集,昨天出过事的广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派和谐。

    人很多,越歌自然也很忙碌,一直没有空出时间来陪他,江画等得无聊,招来服务员把冰激凌撤掉,打算趴着睡一觉。

    好巧不巧,来的正是小圆脸。

    小圆脸阴沉着脸走近,江画这会儿对他失了兴趣,也没有多看。

    “把这个撤掉。”

    “哦。”

    小圆脸端起容器,手指触碰到玻璃容器表面的冷气,不小心打了个滑。

    融化的奶浆顺着偏坠小船的一端洒出一大半,江画的裤子精准遭殃。

    江画本来在看窗外,突然听到一声惊呼,随即靠近大腿根的位置就感觉到一片凉意。

    低头,奶白的粘稠雪糕正顺着裤子往下流。

    “...靠!你干什么!”他霎时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小圆脸飞快扯了下嘴角,转瞬又换上一脸歉疚的表情。

    “对、对不起!我没拿稳,真对不起!”

    “你...!”

    要是换成别的服务员,江画说不定就信了。

    融化的雪糕很快渗过夏季单薄的裤子,难以启齿的感觉激得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没拿稳,你骗鬼呢?!”

    吵闹声吸引了店内的注意,客人朝这边张望,店里的员工很快围拢过来。

    江画今天穿了件浅色的牛仔裤,如今一被浸湿,看起来更加狼狈,尤其位置特殊,活像是大庭广众尿了裤子。

    他气得胸腔起伏,根本没心思理论,冲上去就要揍人。

    “王八蛋!”

    拳头眼看着就要砸上小圆脸,小圆脸竟没有躲,表情反而更加惊恐可怜。

    打到人前,江画突然被人从后抱住,拖回了原位。

    江画用力挣扎:“放开!我要揍死他!”

    “等等。”越歌将他拉得更远,安抚道:“让我先看看。”

    “我要先揍他!”

    “听话,裤子湿了,都在看你呢。”

    一句话戳到软肋,江画动作一僵,下意识扫向四周。

    果然,店里的男女老少都在盯着他瞧,一副或惊讶或同情或看好戏的表情。

    被这般盯着,他也顾不上报仇了,当下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办法,他当机立断,回头扎进了越歌怀里,藏起湿掉的裤子。

    “呜,他是故意的!他真是故意的!”

    看到这一幕,小圆脸表情扭曲了一瞬,旋即用力摇头:“我没有!真的对不起,杯子太滑,你不能冤枉...”

    “你放屁!”江画回头就骂。

    下一秒,越歌扣住他的脸,又给转了回来。

    “等下再说,我先带你去换裤子。”

    江画声音里带着哭腔:“谁出门带裤子啊,我要回家。”

    “我在店里有放衣服,先换上。”

    越歌不由分说,揽着他越过人群,去了员工休息室。

    第32章 白莲花 吻。

    休息室不大, 墙边竖着两排员工衣柜,一旁放在一张长桌和几张椅子,墙角还有一个老旧的坐地空调。

    进屋后, 越歌反锁上门, 打开其中一个衣柜,找出条干净的休闲裤。

    江画站在一旁生闷气, 嘴里念叨着:“他真是故意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他喜欢你,就看我不爽。”

    越歌闻言,微微有点惊讶,江画见状,立刻倒豆子似的告状:“真的,上次他就不让我看你,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越歌拿着裤子在江画腰上比量:“你上次在看我?”

    江画一噎。

    这是什么关注点。

    “应该能穿, 换上吧。”

    把裤子放在长椅上, 越歌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湿巾:“擦干净再换, 是我的错, 刚刚没注意你,等下我就让何园跟你道歉。”

    “跟你有什么关系。”江画不满道:“他故意的,谁要他假道歉!”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打了他, 就不占理了。”

    江画解开裤子, 边脱边骂:“我不想占理,我想揍他。”

    脱到一半,没听到回应, 江画抬头望去,便见越歌视线向下,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脱裤子。

    彼时, 他总算意识到不对劲,血流瞬间冲上脸颊,想也没想就把裤子往上提。

    越歌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语带疑惑:“裤子脏了,你怎么又穿上?”

    “你...你...”

    “先坐下,我帮你。”

    江画脸红得都要滴血了:“不用!你放手!我自己来!”

    越歌顿了下,放开手,江画赶紧后退,谁想到裤子脱到一半,腿没分开,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呜哇——!”

    越歌原地望着他,表情不变,只在眼里写着几个字。

    ‘用帮忙吗?’

    江画刚才只是想找地缝,现在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摔得屁股疼,敏感的痛觉神经和羞耻同时作用,瞬间红了眼眶。

    几秒后,头顶传来声叹息,接着,他就被撑着胳膊抱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画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因疼痛有些发白的脸深埋在肩膀上。

    “疼吗?”越歌问。

    江画呜咽道:“呜...你废话。”

    越歌就这姿势把他放在长椅上,江画摔得实在疼,已经社会性死亡,这会儿也就自暴自弃地不动了。

    抽出张湿巾,简单擦了下江画的白皙细腻的腿,越歌扫了眼一旁,问:“为什么是胡萝卜?”

    江画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这次不是疼的。

    “闭嘴!不许说!”

    “胡萝卜内裤也没什么。”越歌勾了下嘴角,给他换上裤子:“挺可爱的。”

    被拉起来提裤子时,江画恼羞成怒,勾着越歌的肩膀咬了一口。

    这一口不轻不重的,不会受伤但足够让人疼。

    听到越歌闷哼一声,江画心里的郁气才终于稍稍消散了一点,然而还没等他得意,耳侧突然感觉一阵温热。

    越歌顺势吻了他一下,低声说:“恩将仇报。”

    江画:“...”

    被吻过的地方燃起了火苗,星火燎原,很快蔓延整张脸。

    有那么一瞬间,心口处像钻进一道微弱的电流,麻酥酥的,和火苗一起,点燃了大脑里的烟花。

    江画根本说不出话,只是本能的躲避,后退会摔倒留下了阴影,他的手臂从肩膀滑倒脖颈,紧抱着越歌往前藏。

    越歌摸索着给他系好扣子,说:“你如果不接受道歉,可以让他赔偿,这条裤子多少钱?”

    “不知道,几千吧。”江画蔫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