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因为葛罗芬戴尔大人希望如此。」

    埃尔隆微微蹙起眉。

    「埃尔隆王,我们相信您可以理解,所以才告诉您……」

    随从中的一个垂下了头,为难地继续说道。

    「其实,瑟兰督伊王并不赞成这次的来访,而是莱格拉斯王子一意孤行。王子……因为年轻,还有些莽撞之处。如果王子发生了什么,我王就算有战败的觉悟,也会对山谷出兵的。王子了解这点,所以很担心一些无谓的……把事情闹大了,也交待我们要谨言慎行。而王子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希望您能理解王子的立场。」

    莱格拉斯被众人呵护备至。

    他那坚毅的神情浮现在埃尔隆的脑海。

    「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别太担心了。」

    说完,埃尔隆转过身,暗自反省自己的反应迟钝。

    他不认为葛罗芬戴尔会平和地和辛达族对谈。

    他应该更早察觉到的。

    对诺多而言,辛达是该被淘汰的存在。

    他应该比葛罗芬戴尔更早一步把王子叫来。

    让他待在自己身旁…………才安全。

    来到葛罗芬戴尔的房前,埃尔隆正要举手敲门时,门从内侧被打开了。

    「你来迟了。请进,才刚结束。」

    前来开门的葛罗芬戴尔令埃尔隆倒吸了口气。

    葛罗芬戴尔把长袍甩在肩上,一边拢起垂落的一绺发丝。

    埃尔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仪容不整的模样。

    快步走进房里,只见莱格拉斯伏在地上动也不动。濡湿的眸子目光涣散,双唇殷红而干涩。

    埃尔隆跪了下来,轻触他的面颊。

    「只是意识封闭了而已,没有死……我做得有点太过分了吗?」

    有点!?这个样子?

    埃尔隆瞪著葛罗芬戴尔。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把王子送到曼督斯吗!」

    「怎么会!」

    葛罗芬戴尔的微笑,叫人恨得牙痒痒的。

    「他的精神力还不至于脆弱到因为这种程度的打击就坠入曼督斯。如果只有那么点程度,那索性去了也许还比较幸福。我多次警告他了,若不想被侵犯,就臣服。」

    这种事,高傲的王子是做不来的。

    「葛罗芬戴尔………」

    「我们无意和瑟兰督伊和解。我只是告诉他这点罢了。」

    「这不构成可以凌辱有地位者的理由。」

    葛罗芬戴尔的眼中闪动著狡狯的光芒。

    「那你最好快夺取他!如果他这么希望的话。与其臣服,莱格拉斯他宁可选择被犯。所以,我只是如他所愿侵犯了他而已。埃尔隆王,你太天真了!那个时候也是!在那个火山口,为什么不杀了埃西铎,连同魔戒一块烧了?正因为你的不够果决,现在,那种恐怖又再度蔓延了。」

    在葛罗芬戴尔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埃尔隆移开了眼。他用自己的长袍裹住莱格拉斯的身子,轻轻抱起。

    「……他忍著不吭声,一次也没有求过饶。我承认他的骨气。」

    不再理会葛罗芬戴尔,埃尔隆走向门口。

    「这是个好机会,把他变成你的吧,为了避免我再次出手。不然,这种事还会一再发生。王子年轻的肉体可是很有吸引力的。」

    埃尔隆投去严厉的视线,不发一语,而后抱著莱格拉斯离去。

    第4章 04

    将莱格拉斯的伤口消毒干净,拭净身体,再覆以清洁的毛毯,让他睡在床上。

    埃尔隆的手紧抓著另一只握拳的手。

    这无处发泄的怒气,该如何是好?

    要怎么向他的随从们交待?

    最要紧的,是该如何向他本人谢罪……?

    而埃尔隆最气的,莫过于自己。

    --无法防止暴行发生的自己。

    午后的阳光开始倾斜,宜人的凉风掠过窗边。

    莱格拉斯的唇轻颤了一下,眼睛开始凝聚焦点。

    正注视著他的埃尔隆映入了他的眼帘,他连忙缩起脚,慌乱地用手捂住冲口欲出的尖叫。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会做什么,放心吧。」

    怯生生的眼眸重新抬起,打量著天花板,环顾四周。

    「不要紧了,我什么也不会做。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伸去的指尖,令年轻精灵浑身一颤。

    于是,埃尔隆垂下眼,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对不起。我知道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

    「……这种卑鄙的………这种事,就是诺多的作风吗!?」

    无法否定这尖锐的指控。

    是你们,太单纯了。

    「我会向你的随从们谢罪,也会给瑟兰督伊王书面致歉。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彷佛被抽干了血液,面色苍白的莱格拉斯凝视著埃尔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