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宗面上沉稳,眼中看着他满眼桃花色。

    骆深摸了摸那光滑裘绒,轻笑一声:“几十张狐皮都是我亲手所猎,攒了数年,堪堪做出来这么一件,希望你能收下。”

    韩将宗听他瓷脆一笑,胸中骚动数次,内心深处奇痒无比。

    骆深将另一手提着的一壶酒也搁在桌上,又摆上两个酒杯,“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韩将宗扫了一眼没说话。

    骆深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自顾抬眼去看他。

    眼线与水线胶合成一体,每一根睫毛都是缱绻多情的邀请姿态。

    韩将宗眼皮压的非常低,其下视线直直盯着他双眼:“你送我这个,不如再多提两壶酒来。”

    他声音放的很缓,压的极低:“不把我灌醉,你能有机会吗?”

    第38章 (和谐后版本)

    骆深长身站在门边,背后是浓重暗深的夜色, 身前是明光烁亮的房间, 脸上笼罩着一层浅淡的米黄色, 看着非常暖。

    因为饮酒的缘故, 眼角处的颜色更甚,浅红淡黄交杂融合,成了一种特有的雾橘色, 看起已醉了七八分了。

    韩将宗说完往旁边一靠, 让出来前路。

    骆深站在原地没动。

    韩将宗歪头看着他,接过酒壶来掂了掂, 说:“你看着我喝吧。”

    意思就是你喝多了,别再喝了。

    骆深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其实还行。

    门边的木桌受着凉风冷气已经冰透了,韩将宗一手扣着酒壶, 微垂的视线透过坚硬的眼睫射出,打在面前人的身上。

    骆深一动不敢动, 屏气站着。

    韩将宗看着他神情,饶有兴致笑了一声。

    周身气势被他刻意一收,顷刻之间撤销了大半:“往后时日还长, 别急。”

    骆深眨了眨眼, 双肩自然的微微斜下去。

    韩将宗打开敞口酒壶的盖子, 头一扬,深喝了一大口酒。他放下酒壶的时刻甚至还耳尖的听到骆深呼出了一口气。

    他彻底放松了下来。

    就像听训的士兵逃过了一次处罚。

    下一刻,刻意收敛好的气势一瞬间开闸倾泻而出, 韩将宗手中淡青色题花白玉壶“叮”一声往桌上一放,宽厚肩膀上的肌肉拉扯着回到原位,腰背微动,结实有力的大腿已经迈了出去。

    骆深微微仰着头,下意识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形后退了一步。

    韩将宗步子快又急,两步急行,将人逼到了门边。

    宽厚有力的手臂一抬,“哐当——”

    耳边炸响,房门紧紧闭上。

    咣当声消,室内寂静悄然。

    骆深一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深重的人影便不容置疑的压了下来。

    门与月白长衫罩天水蚕丝纱衣紧紧贴合,投在面上的阴影愈重愈浓。

    韩将宗终于将人抵在门上,头一偏,吻到了那不薄不厚性感至极、柔软至极的染满深秋枫叶颜色的唇上。

    偶然有的窸窸窣窣夹杂着呼吸声响在耳边,骆深睁着眼,透过耳畔看向墙边一列华灯,眼中满天的光芒停止了闪烁。

    事发突然,他呆立在了当场。

    面前人的稳重气息染着醇香酒气,皮肤触感温柔烫人。

    但是揽在腰间的手绷的很紧。

    骆深直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甚至双腿僵直,指尖麻木。

    “张嘴。”韩将宗说。

    骆深下意识齿间一松,只觉舌尖触到了柔软温良的一物,带着醇香的酒气。

    顷刻间他被人再次攻下一防。

    他自诩聪明,口舌灵敏,这会儿却大脑空白胸中拥堵,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韩将宗察觉到身前的人微微发抖,似乎有些害怕。

    他离开少许,唇间难舍难分,就着缠绵悱恻的姿势低声说:“你就这点本事?”

    骆深一愣,五感方才归位。

    “你的花样和技术呢?”韩将宗打量着他,鼻音浓重的问:“嗯?”

    二人面对着面,骆深往后一靠,头也靠在了门上。

    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精致鼻梁泛着柔和暖光,枫叶色的唇更加红艳湿润,半晌那唇一动,一声轻笑传了出来。

    骆深唇角向上一翘,眼睛也跟着弯了弯。

    那种泰然处之、引人而不自知的感觉又出来了。

    骆深整个人放松的倚在门上,眼神却与周身任人摆布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专注。

    韩将宗体会着他眼神中隐晦的邀请。

    骆深眼睛再次弯了弯,眼中明亮灯光闪烁好看,仿佛满天繁星。

    然后他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了舔一侧犬牙。

    真是又纯情又色q情。

    韩将宗稍顿,眼神极其危险的往下一压,然后长臂一伸,单肩一低,把人拦腰提在腰间,转身片刻不停的朝着大床走去。

    迎风阁的客间是很大的,这么大的客间床必定也不会小。

    韩将宗把人往厚厚的鹅绒羽垫上一放,大手在他身体最下头垫了一下,随即浑身刻不容缓的压了上去。

    他浑身坚硬如铁,重的像座山。

    但是骆深却只觉覆在身上十分有安全感。

    他伸手推了推,果然推不动。

    韩将宗撑起一条腿,大手移到腰间寻到腰带绑带,边问道:“我太重了?”

    他一起身,骆深身上一凉。

    韩将宗停下动作,又覆他身上,在他耳边问:“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脱?”

    骆深望着他,双眼很亮。

    韩将宗被盯着也格外坦然,说着话手指一翻,便将绑带尽数解开了。

    “现在说说,我在山西救你的那回事。”韩将宗说。

    骆深心中狂跳,克制着问:“说什么?”

    韩将宗带着薄茧的大手不停,慢慢说:“时间、地点、事件,具体情形是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

    腰间有些刺痛,也有些痒。

    痒意传到心里,传到四肢,最后汇聚到一点点上,这点搔不到抓不着,骆深往一旁躲了躲。

    然而大手如影随形,根本躲不开。

    韩将宗轻轻掐了他一下,“说。”

    骆深:“四年前在山西……”

    “四年前哪一天,在山西哪里,”韩将宗俯下身亲着他耳侧,“说清楚。”

    侧脸骤然受热,气息一股接着一股吹到耳朵里,骆深喘息一声,“十月初三,在吕梁……”

    “十月初三的哪个时刻?”韩将宗再次打断他,逼问道:“在吕梁哪个位置?”

    骆深深吸一口气,压下燥热无比的感觉,清了清哑了一半的嗓子:“……晚、晚上,在长山街……”

    韩将宗总算满意,没有打断他,转而伸手去解他衣领上的盘扣。

    骆深双手抓着白雪红梅的绸缎床单,继续说:“我穿着灰蓝色衣服,驾着马车,拉着一车布匹……”

    韩将宗一句话不说,不知道回想起来没有。

    他三两下脱了身下人的衣裳,又伸手脱自己的。

    多年军中生活,无数个半夜突袭练就出来的穿脱衣服的速度在这一刻有了良好体现。

    …………

    骆深张了张嘴,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我就不客气了。”韩将宗说。

    骆深浑身紧绷,一瞬间屏气不出。

    “别怕。”韩将宗轻声道。

    骆深眼前模糊不清,后背汗湿一层,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

    韩将宗低头扫了一眼,眼神沉着,面色也沉着,动作比之前略快一些,但是仍旧稳重不急躁。

    骆深微张着嘴,眉间不自觉耸着盯着他看。

    下一刻他伸出手,往旁边用力一推——

    韩将宗顺着他力道躺在一边。

    两人颠倒体位,完全翻了个儿。

    骆深骑在他腰上,沉默数息。

    韩将宗问:“要熄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