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明白过来最重要的问题之后,便将改变性别列在了最重要的栏目上。

    他之前就已经确定这个无性人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必定与自己的身体有关,所以很快他便将这个秘密与身体的性别划了等号。

    这是他的猜测,但可能性很高。

    所以洛南便淡淡地笑了下,让龚子明很疑惑。

    难道其实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

    这岂不是很尴尬了?

    龚子明盯着洛南的眼睛,企图从中发现些什么。可惜,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

    小说里看一看眼神就有许多情绪什么的,全都是骗人的。

    洛南并不知对方到底又在想些什么了,但他能确定一件事,就是对方想的事情一定与自己有关。

    “好了,别想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比起这个,你再出去打个猎吧。”洛南突然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来。

    龚子明立刻愤恨地看了洛南一眼,刚刚那点旖旎瞬间消失了无影无踪。

    “你完全把我当作跑腿的了!”

    “是啊,早去早回啊。”洛南用手掌朝他甩了甩,然后懒懒散散地继续躺倒在了干草堆中,将自己埋了个严实。

    看到洛南这种完全拒绝交流的样子,龚子明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得任劳任怨地、耷拉着脑袋继续去外头猎杀怪物。

    毕竟这种地方的怪物到底是比较少,而且很多都是那种发育不太完善的,所以他也不太担心,只要不要一不小心跌入赛区就行了。

    赛区是指一个地区,它可能出现在各处,每次无夜之城开始之时,便会划出这片区域,只要踏入这片区域,那么就一定会被拉入团队战。

    拉入团队战,一开始可以选择战队人员,而且一定会是平等的人数,因为无夜之城会确定一定程度上的公平,简直像个毫无人性的机器。

    也就是说,只要人数足够了,无夜之城中的赛区便会强制关闭,绝不存在侥幸——因为踏入的时间精确到0000000000001秒。

    但能够进入赛区的人实在是万里挑一,而且一般会出现在人数较多的地方,以此来保证充足的人员,但现在他独自出去打猎,只有一个人而已,而这座山林间,本就人数稀少,所以那赛区是绝对不会在此开放的。

    “肯定不会出现赛区的。”龚子明自信的说。

    随即,事实打了他的脸。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龚子明刚刚说完那句话之后,他顺便砍了一只大型仓鼠。仓鼠大约有他的一只手臂那么大,但龚子明早就习惯了杀戮,所以轻轻松松地解决了它。

    然后,他向前踏上一步。

    一道光芒在他的面前升起。

    龚子明抽了抽嘴角。“不会吧……”

    那是踏入赛区的象征!

    那一秒,龚子明想到了许多,想到了自己的生死,想到了秦凝,想到了之前所受到的区别,但更多的,却是想到了洛南这个人。

    如果他一直不回去……

    呵,洛南应该也不会太伤心吧。

    真是令人感到凄惨的死亡啊。

    龚子明并不想死,但像他这种非异能者,进入赛区之后,只有被异能者狂虐的份。

    他叹了口气,但那口气还没有叹完,他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里发生的事情,洛南并没有立刻发现。此刻的他,已经将猪骨头炖烂了,他两下五除二将锅里的汤汤水水喝了个干净,顺便还打了个饱嗝。

    味道还是不错的,毕竟他之前的世界中曾经见过肖童为他煲猪骨汤,所以他也就学会了。

    吃饱喝足,洛南便走出去洗了个手,等到身上手表的时间时针指向下午一点的时候,他总算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

    他问小缇。“帮我查查看龚子明的位置。”

    小缇愣了下,随即有点绝望。“宿主,您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了,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用处?”洛南一脸嫌弃。

    被宿主嫌弃了小缇立刻斗志昂扬,同时用自己的方式开始全方面搜索起了龚子明的方位,但很不幸,什么都找不到。

    “很奇怪,我搜索了周围,但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看见了之前那团队正在和怪物殊死搏斗。”

    “知道了。”洛南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你说,龚子明会不会是踏入了赛区?”洛南之前已经完全收取了身体本身的记忆,除了知晓了自己身体的秘密之外,还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也因此,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他有了猜测。

    “很有可能,否则我应该是能够观测到他的。”

    洛南微微一顿,观测这个词,令他感到疑惑。但最终,他也没有将这个问题提出来,毕竟对方是一定不会给他任何一个解释的。

    于是洛南只是点点头,然后拿起他的背包,熄了火,将洞穴用枝叶遮挡住,这才一步一步地往外头走。

    “宿主是要去找龚子明?”

    “嗯。”洛南将枝叶推开,慢慢地朝着龚子明的方向走,他之前有看见对方是往这个位置走的,无论如何,他也只能先往这个方向找。

    沿着猎物的血迹,洛南还真的找到了最后龚子明消失的地方。他望着不远处的某个怪物尸体,一时也不知是否该向前。

    但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