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年便是他从中斡旋,促成了八王会盟。

    之后,也是他和墨眼貔貅合力修订的蛮荒法典,为整个蛮荒界域制订了一套基本礼法,从而才真正让蛮荒界域结束了群雄逐鹿的大混乱时代。

    “当年是我受了多少白眼,才把互相看不顺眼的你们叫到一起。现在倒好,你们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都当了甩手掌柜,这烂摊子还是落在了我身上,凭什么啊?”白泽目光一挑,扫过其他几张空着的椅子,有些抱怨说道。

    抱怨过后,他自己又无奈一笑,看着盆中火焰,继续说道:

    “这些年来,这蛮荒之火越发萎靡了,整个仙界乱象渐起。大势裹挟之下,我们蛮荒界域恐怕也难以避免,修罗血门不得不开了,你们想躲清净也躲不了了……”

    说到这里,白泽似乎又有些开心,轻抚着自己的山羊胡须,笑了起来。

    大殿中开始回荡起他的声音:“大风起兮云飞扬……”

    ……

    八荒山下,伫立着一座黑色石城。

    城高百丈,下方的门洞处熙熙攘攘,喧嚣无比,正有一队队异兽驮载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赶往城内。

    一支原本很不起眼的小型车队,夹杂在所有庞大队伍中,反而显得有些碍眼。

    车队正当中的一辆车架前,一个身形高大的银角犀族男子从前面走了回来,脸上多有些担忧之色,其不是别人,正是桑图。

    “石前辈,马上到了镇荒城了,前面城门口处查得很严,凭我们两族的身份……有些不足,恐怕很难被准许入城,还是需要前辈出面才行。”桑图来到车厢旁,搓了搓手后,说道。

    兽车之内坐着的,自然正是韩立。

    这一路上,他一直隐藏气息,除非有大妖袭击银角犀和云纹虎两部落之人时,才会出手以迅雷手段震杀来者,否则便一直藏在幕后,不显山不露水。

    如此一来,反倒是令银角云纹二族对其愈发敬畏有加。

    仙界以实力为尊,蛮荒更是如此。

    说到底,以桑图和云豹两人的实力,自然看不出韩立身上真灵血脉的古怪之处,但若是遇到实力超过韩立的存在,就很难隐瞒得住了。

    一旦韩立的人族身份被识破,必然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来这里可是有正事要办,不是来自找麻烦的。

    “无妨,一会儿你们接受查验便是,一切有我,无须担心。”韩立淡然说道。

    听到韩立如此话语,桑图的心就放下来了大半,这一路来花费了数十年时间,他和云豹在见识过了这位“石前辈”的许多手段之后,对其是越发信服起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驾驭兽车的云豹一眼,后者点了点头,继续驾车往前。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彼此间倒也多了几分默契。

    随着时间流转,临近傍晚时分,他们两个部落的车队才终于来到了门洞前,守城的两名士卒手中执戟,生得鹰首人身,双目凌厉,将车队拦了下来。

    “停下,你们是哪个部族的?”其中一人目光扫了一眼车队,问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阻拦

    “我们,我们是银角犀部落和云纹虎部落的……”桑图嗓子有点发干,有些紧张道。

    那守城之人闻言一愣,扭头看向另一名士卒,投去了询问之色。

    “没听过,十六大荒族和前百部落里……好像也都没有这两个部落。”后者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是地龙部族辖地下的两个小部落,尊驾应该是没有听说过。”云豹早已经下了兽车,也跟在桑图身边,咽了口唾沫后,说道。

    一听此言,那两个守城士卒脸色都是一沉,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情。

    “你们是不知道最近镇荒城和八荒山有什么事吗?来添什么乱?这里近期不是你们能来的,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其中一人耐着性子,说道。

    “尊驾,我们知道八荒山要召开血祀大会,我们就是来参加盛会的。”桑图忙说道。

    其此言一处,顿时引来四周一阵哄笑。

    与之毗邻的另一支车队,也已经来到了相邻的另一个门洞口。

    其人数有七八十个,皆是生得头生尖角,面如猿猴,身上全都披着赤铜铠甲,体型十分高大,比桑图还要高出一倍,裸露出来的手掌赤红如血,看向这边时,也是满脸戏谑之色。

    桑图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连忙将目光挪了开来,因为这支队伍便是十六大荒族之一的庆猿部族,也是所有蛮荒部族中,最为嗜血好斗的种族之一。

    当年蛮荒八王之一的朱厌,曾留下四个子嗣,之后逐渐演化成了四个不同部族,其中继承他血脉最多,实力也最为强大的一支,就是眼前的庆猿部族。

    相比于对银角犀和云纹虎部落这边的歧视,对于庆猿部落,守城的士卒就要客气的多,根本没有任何核查,便对他们放行了。

    “还看什么看,速速离开……”这时,这边门洞的守城士卒也催促起桑图两人来。

    “尊驾见谅,我们带来了八位真灵王之一的血脉后裔,是有资格进入镇荒城的。”桑图无奈,只好连忙说道。

    一听此言,两名守城士卒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货色,也配提真灵王血脉?”这时,一声如雷咆哮,忽然从一旁响起。

    桑图闻言,心神一颤,朝那边望去。

    却见一名面生疤痕的庆猿族人,正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满脸怒意。

    “我们……”桑图忙低下头,辩解道。

    然而,他才刚一开口,就感到胸口一闷,整个人就已经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厚重的城墙上,而后口吐鲜血地缓缓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