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坚持要往南走,可宇文正不肯,觉得去西边的大同府比较安全。

    流民中自然有聪明的,看出了这两个打扮成父子的人说话根本不是父子的腔调,甚至有人想到病弱的青年去西边是为了投敌,因为西边的城池正是大同府,如今的大同府可是还在草原人掌控之下呢。

    在场的,几乎都受到了草原人的迫害,哪里能忍得住这对父子投敌?

    群情激奋之下,石头、木棒便都加注在宇文正和韩风身上,那些保护了宇文正很久的护卫本就在多次刺杀中所剩无几,如今更是无力护主。

    一直在追杀宇文正的江湖人闻讯而来,参与到了群殴之中。没有半个小时,这原本嘈乱的大道便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路边多了几具残破的尸体。

    ……

    京城,康王府。

    白灵送走蓝七爷的队伍,回来给谢千羽回话。

    谢千羽自从蓝七爷分析敌国知道他们夫妻通信的事情之后,也不再纠结宇文信每日都有的信,现在五六日也收不到一封了。听了白灵的话,笑着点点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母亲今早传来话,说是要为你和李笑先定亲,待疫情过后,再成亲。”

    白灵一愣,随即脸色就有了红晕,匆匆说了几句话,就退了下去。

    青楠笑道:“白灵成亲之后也算是官家太太了。”李笑去年考取了举人,已然是可以做官的人了。谢明晟在吏部走动了一番,年前刚刚下的吏部碟子,李笑被任命为京兆尹府从六品推官,是正儿八经的官身了。

    谢千羽也笑,道:“昨日听说太医院有了疫情的方子,还是白家老爷子送来的。待试验几日,这方子就可以推广下来。疫情怕是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青楠喜滋滋道:“那我得赶快准备白灵的添妆礼了。”

    过了几日,果然太医院开始推广治疗疫情的方子。

    谢千羽也忙活了起来,拿着方子调配杏林大夫和各种药材。

    这一日,谢千羽刚刚从城外的一处药庄子回来,早桉拿着一封密信递给谢千羽。

    谢千羽打开密信就愣住了。

    信是张家口的天仙子送来的,之前张家口城掌握在乌力吉手里,信发不出来,如今总算能发出信来了。

    信上说,宇文正在张家口的时候将宇文琦嫁给了乌力吉做侧妃,三公主作为乌力吉的可敦,常常磋磨宇文琦,此次趁着乌力吉从大同赶往张家口的机会,动手杀了宇文琦。

    城破之后,宇文正乔装打扮,逃出了张家口。天仙子们因为恨宇文正卖国,计划在宇文正逃亡路上截杀。可等他们找到宇文正的时候,发现宇文正不知道怎么招惹了同路逃亡的流民,流民竟然将他活活打死了。

    宇文正的尸体就躺在路边,全身都是伤口,惨不忍睹。只是他身边的依山却不见了。与他死在一起的,竟然还有韩家的家主,韩风。

    天仙子将二人在附近埋了,写信通知谢千羽,问谢千羽怎么办。

    谢千羽深深叹了口气,宇文正卖国求荣,这也是报应。只是,依山去了哪里?她将信折起来,收好了,之后对早桉道:“告诉张家口的天仙子,不必立碑了。”

    早桉应声而去。

    青楠抿了嘴唇,默默给谢千羽添茶。王府死了一位嫡出的爷,而且还是被流民打死的,这怕是康王府有史以来最不堪的丑闻了。

    谢千羽对宇文正没有任何同情,恰逢乱世,谁家还没有几个丑闻?她比较期待的是南疆的消息。之前吩咐了麒麟卫去南疆查探消息,这几日也该有回信了。

    只是这消息又等了两日才到。

    飞鸽传书说,南疆瘟疫横行,不但百姓家家挂白,甚至连军营都已经开始蔓延瘟疫。

    谢千羽眉头皱得很紧,宇文信上次来信还是十天之前,说是一切都好,让她勿念。如此看来,南疆的情况并不好。

    青楠也很焦急,问:“是否大量集结大夫和药材?”

    这几日京城疫情已经初步控制,可见白家老爷子的药方子是有效的。

    谢千羽低头沉思片刻就下定了决心,对青楠道:“传我的话,留下京城必要的大夫和药材,其余大夫中的有志之士想要去南疆为我大成做点贡献的,去南市大街的永济药铺报名,三日后,随收集好的药材,一起赶往阱州!”

    青楠应声,快步前去安排。

    青楠回来的时候带来了谢府的夏嬷嬷,说是在王府大门刚好遇到的。

    谢千羽忙让座让茶。

    夏嬷嬷笑着道:“老奴此次来是来打前站的,等到了下午,二房的三爷散了班,就来给白灵姑娘下聘礼了。”

    谢千羽笑道:“没想到母亲请了三哥来做媒人。”李笑是谢明晟的师兄,本应该是谢明晟来下聘礼的。可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大部分时候都被圈在紫禁城里帮着新皇处理公务,很少能回府。所以这件事,元氏就找了同辈中除了谢明晟唯一的官身,谢明池。

    夏嬷嬷道:“李家的宅子早就收拾好了,可惜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又让白灵姑娘等了大半年。”

    谢千羽也觉得无奈,又客气了几句,便让青楠陪着夏嬷嬷去吃茶,自己叫了曼娘一起准备下午谢明池来下聘的事情。

    第449章 北境战果

    到了下午,谢千羽见到了谢明池。

    几年过去,当初那个站在谢明轩身后十分低调的青年已经器宇轩昂,是个官从六品的国子监司业了,前途不可限量。而当初借着母亲是夫人,自己是嫡出的谢明轩却依旧是个碌碌无为的人,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

    谢明池笑着对谢千羽道:“这位李笑大人可真是厉害,前段时间那城南的分尸案,他不过用了七日就破案了。蓝先生真是慧眼独具。若不是蓝先生,谁能知道,当时那样普通的一个小厮,能是个为官的好苗子?这样厉害的推官,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京兆尹袁大人对他十分看重,与不少同僚都提起过他呢。”

    谢千羽满意道:“那就好,白灵嫁过去,也不算是委屈。”

    谢明池小声道:“何止是不委屈?我瞧着,李笑怕是没多久就得升官,到时候可就比我的官阶大了。”他一心爱做学问,却不爱这些官场往来,这话不过说说,不是羡慕嫉妒。

    谢千羽知道谢明池的性子,所以也只是笑着与他寒暄。之后又吩咐青楠去给谢明池带来的人打赏,又清点聘礼,这白灵的婚事,就交给青楠打理了。

    送走了谢明池,谢千羽便叫来了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