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斌道:“叫宇文震,威震八方!”

    康王道:“叫宇文飞,一飞冲天!”

    费斌坚持:“威震八方!”

    康王府力争:“一飞冲天!”

    宇文信一脸无语地看着二人,道:“孩子的名字早就取好了,是羽娘起的,叫宇文康。说是其余不求,只求他健康安乐就是了。”

    元氏忙道:“这个名字好。”什么威震八方、一飞冲天的,还是健康安乐好。

    此时,院子外又喧闹起来,正是元齐和许氏赶回来了。

    元齐进屋,看到乳娘怀里抱着的小孩子,直喊晚了,没赶上生产过程。

    许氏忙问谢千羽如何了,得知外孙女母子平安之后,欣喜地去逗弄不知怎么又开始哭泣的重外孙。

    谢轻云也在这时候赶到了,喜滋滋逗弄着外甥,直说长得好看。

    屋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宇文信嫌弃他们吵闹,便客客气气将人都请去了外面一进院子,那里准备了席面。可他并没有陪坐,而是去了里间陪着妻子去了。

    ……

    在宇文康做百日这天,京城贵胄们都来喝酒,一时之间,京城的新贵们又多了一位——康王府嫡出长孙。

    人们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位宇文康也会是京城中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第468章 番外 八岁

    云羡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魂魄飘了许久之后,再睁开眼,会是在自己八岁这一年。

    这一年,父母健在,而她也没有嫁给那个歹毒的二皇子赵沁。

    当初,她被赵沁软禁起来,想方设法逼迫她接受蓝鸳和她的孩子,她不堪受辱,想要绝食。可给她送饭的丫鬟劝她,还要以孩子为主。

    她摸着显怀的肚子,泪如雨下。

    这就是京城里人人羡慕的婚姻?这就是前途无量的二皇子?这就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哥?

    赵沁下了朝,照例来到她被软禁的房间。

    云羡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去,定定看着赵沁不耐烦地踢门进来,之后坐在凳子上,斜眼看着她,道:“听说你想要绝食?”那不屑的表情,明显是根本不在意她和腹中胎儿的生死。

    云羡脸色十分不好,她看着那边坐得离自己很远的丈夫,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婚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二皇子。

    赵沁不耐烦道:“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云羡看着赵沁,冷冷道:“我绝食?你想得美!我若死了,不正好趁了你和那戏子的意吗?我会活着,稳稳占着二皇子妃的位置,让你的戏子永远无法入府!至于她腹中的野种,永远也别想上玉蝶!皇家不会承认他的!”

    赵沁气得站起身来,左右瞧瞧,看中了一个茶壶,一把抓起,朝着云羡丢过来。

    云羡身子笨重,躲闪不及,竟然被他砸中了额头。

    赵沁还嫌不够,上得前来,抡起胳膊,朝着云羡的脸颊就用力甩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啪!啪!啪!……”

    不知打了多少,赵沁看云羡已然在地上不动了,这才起身摔门离去。

    云羡只觉得脑子“嗡嗡”响,气愤、耻辱、羞愧……一系列情绪一股脑涌上她心头。

    肚子在此时疼了起来,她慌忙收拾心情,艰难地爬上了床去。

    自从被软禁,她身边一个丫鬟都没有了。她劝自己,一定要活着,这样才能保住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她依旧生病了。

    她烧得迷迷糊糊,可赵沁并不准备给她请大夫,似乎是想让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

    终于,她还是没有扛得住,那一夜,那个冰冷的夜,她的下身开始流血。

    云羡慌了,她提声叫人,却没有人应答。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用力敲打从外面锁着的大门,却只得到几声斥责。

    她求外面的人为她请个大夫,否则她的孩子就保不住了。甚至,她用腹中孩子是赵沁的嫡长子来威胁,却依旧徒劳无功。

    在最黑暗的夜里,在这个外表风光无限的二皇子府,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

    云羡一尸两命,死在血泊中。

    她的魂魄飘飘荡荡,看着死在血泊中的自己的尸体,她愤恨、悔恨、怨恨!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送饭的丫鬟进来,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惊叫着跑了出去。

    足足大半天之后,眼看着入了夜,终于有人来处理她的尸体了。

    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丝毫不尊重地,将她的尸体就那么随意丢在一块破木板上,之后盖了一块不知是什么用途的破布子,将她——堂堂二皇子妃,云家嫡长女,就那么随意地,像是抬着牛羊一样,抬去了后院。

    云羡的魂魄跟随着自己的尸体,一路去了后院。

    那些抬尸体的人开始打着火把在一棵榉树下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