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把本少爷当女人?”傅云兮还是忍不住开口。

    杨三摇头,此刻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能不再次拉开他跟傅云兮之间的距离。

    傅云兮见他摇头的动作,嘴唇一抿,“那你可是觉得本少爷长相像女人?”

    杨三:“三少爷为何要拿自己同女人相比?”

    傅云兮恼怒:“那你为何那般……那般我?”

    杨三一顿,只觉三少爷此刻的神情太过于可人,又羞又涩,本就肤白的脸颊,泛起了如夕阳一般的红晕,发丝又是微垂,但却没有遮住另半张被毁掉的脸。这般半仙半魔的模样,在杨三眼里,亦是美景。他心一横,索性道:“是小的大逆不道,心悦于您。”

    傅云兮又恼了,质问:“那日到底是谁先道了歉,从本少爷这屋子里落荒而逃的?”

    杨三不解,还是答:“是小的。”

    傅云兮冷笑:“这也能算心悦?畏手畏脚……”

    杨三眸眼一暗,反问:“依三少爷所言,是希望小的在进一步表明心迹?”

    “你敢!”傅云兮这下恼羞成怒,脸庞红的更厉害了,“我们可都是男人!”

    “男人又如何?如今男风虽不算主流,但也并非完全不被世人所接受。我爱您,您是男子,那我便爱男人,或许小的一开始就是爱男人的,遇见您了,小的才确定这一点,小的就是爱男人的。”杨三本就有些发闷,久违的热血似是要在此刻宣泄在傅云兮面前,再度发问:“既然世间有男子爱慕女子,为何不允许男子爱慕男子?”

    傅云兮有些发懵,他竟觉得杨三这番话说的无法叫他第一时间反驳。他没办法说男风这事不对,毕竟当朝的王爷所娶的王妃也是男子,当初在这京城也是一段佳话。他也没办法说自己无法接受男风,毕竟那日杨三的吻,他没有完全拒绝,事后他也无任何恶心之感,唯有震惊杨三把他当女人这事。

    “你说的……也并非不无道理,但是……”傅云兮但是了很久,却仍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傅云兮神色松动,又无法反驳那句男人也可以爱慕男子之言,在傅三少身边这么多年,杨三心中头一次有了想再进一步的冲动。

    傅云兮虽没有完全从右颊之伤以及被退婚之痛中恢复过来,但这些时日他知道傅三少已经开始逐渐找回往常的自己,虽见自己可怖的右脸和见到程宛霏之际,虽仍旧无可遏制的被刺激,这些还需要时间消化,而杨三有的是时间。

    他从前觉得他守在三少爷身边就好了,可是自傅云兮的脸被毁了之后,他一步一步的踏近傅云兮,起初只是想让他的三少爷恢复常态,没想到栽的是他自己,他越陷越深。从方才他心中发闷便可感受出他对傅三少有了更深层次的欲望,他想要得到傅云兮,就像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他心爱之人一般的心境。

    杨三许久未露的江湖之气骤然腾身起来,他直起腰背,再也不低头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的三少爷。而是用他一双眼,直直地凝视着傅云兮,他一把抓住傅云兮,将他桎梏在自己的包围圈中,让傅云兮的耳朵紧贴他的胸膛。

    杨三哑声道:“三少爷……男人对男人也会有这样的心跳的。小的对爷心动如斯。”

    这下,傅云兮不光脸上烫了,贴近杨三胸膛的耳也烫得厉害。

    滚滚的热气,好似要将他吞噬,杨三胸腔传来的如雷鸣的心跳声,好似要覆盖他能听到的所有声音,还有那剖白之言,更是好似叫他蓦然踏上了云端,踩着松软的云朵,不知云里雾里。

    傅云兮愣愣的,竟不想去责怪这奴仆的动作有多逾距,只想唾骂自己为何宛若沉浸于舒适的梦境……

    “杨三,再吻爷一次。”

    傅云兮实在不习惯这般无法把握的心绪,他把错全部归咎于杨三最开始的失礼举动,才叫他如此心乱如麻。然则他未曾想到,他会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从而遭受这般狂风骤雨。

    杨三火热的唇贴上了他的唇,这次全然没有循序渐进,如同找准了敌人弱点的将领,直攻易溃之处。他的鼻尖贴上了坚挺的鼻梁,他的唇瓣被唇齿衔住,他的呼吸被人掌握在了手心。

    不光是唇,接下来是撬开他牙关攻城的舌,舌尖就如同乱发的箭,丝毫不灵活,在他的口中横冲直撞。他觉得唾液的交缠非常不干净,但当下他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适之处,相反还感受到了真切的缺氧的感受,接受杨三渡过来的气,看他们二人的唇间的水渍拉成了细长的银丝。

    吮吸还在继续,杨三的动作愈发烈了起来,宛若许久未闻肉味的老虎,动作粗鲁至极,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抵在了檀木桌上,自上而下的玩命般的吻他。

    第十章

    傅云兮承认自己败在了这令他如痴如醉的吻中,他是男人,自是了解身体的反应永远是最诚实的。

    杨三打破了墨守成规,让他体会到了不伦之事带给他的身心冲击。

    是他傅云兮败了,不该去挑战他从未踏足之处。

    “爷。”

    杨三抵着被吻得失神的傅三少的额,用他那双藏了锋芒的眸注视着傅三少的眼。

    傅三少抬眸,眼角的绯红,粉唇的红润,与那在此时显得愈发诱人的红斑融为一体了,让杨三忍不住又吻了吻那片可怖。

    傅三少回了神,尚且还有些抗拒,然则身体是酥软,无精无神地倚靠在杨三温热的胸膛上,静静地喘息。

    “那处有什么好看的。”

    到了此刻,他的傅三少仍旧介意脸上的疤痕。

    杨三抚着那处,眼神是如温泉水般的温柔,“爷,这红斑也是您的一部分,小的怎会不爱。”

    傅云兮听了这话,本就有些温热的面庞烫得愈发厉害,就像身处蒸汽之中,又湿又热。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杨三讲起情话来,会是这般不知廉耻。

    傅云兮撇过了头,身体倒还是贴在杨三的身体上,责骂道:“说什么胡话呢!”

    “爷说这是胡话就是胡话罢。”杨三顺着他的意,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傅云兮“哼”了一声,也没见想要从杨三胸膛上挪开的意思。这些时日以来让他倍感寒冷的心伤,找寻到了可以汲取温柔与暖意之地,他不想轻易放弃。

    傅云兮知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耻,就连在他身边的下人,他也不想放过,只为了自己的愉悦……

    是愉悦的。

    无论是杨三的吻,还是杨三的拥抱,都令傅云兮真切地身心愉悦。

    傅云兮仰头,乌黑的发丝从肩头落下,“杨三,你取悦了我。”

    杨三满目真诚炽热,说:“如若能让爷心欣喜,小的万死不辞。”

    傅云兮浅浅地笑,推了推杨三的胸膛,“让本少爷下来罢,成什么样子?”

    边说,傅云兮的脸庞又是染了红,这层红云,自那个吻开始,就没有从他的脸上下来过。

    杨三得了指令,将他的三少爷从怀抱中放了下来,诚然他的身体并不想离开名为傅云兮的软香玉。随即,他替傅三少挽起了因刚才热烈的碰撞而散落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