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粟先怂了。

    ……

    第二天清早,任小粟把熟睡中的所有人都给叫起来了。

    那些土匪一个个正睡着大觉呢忽然被吵醒,刚打算发脾气,一看是任小粟便立马熄火了。

    任小粟把他们叫到一起说道:“你们当中有烧过砖窑的没?”

    土匪们面面相觑,这大哥咋和其他山头的大哥不太一样啊。

    其他山头的大哥新收纳兄弟,好歹也要说点体面话吧,比如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比如做大做强。

    结果到了任小粟这,先是挖水渠,然后又要弄砖窑?

    有人举起手来小声道:“我在宗氏的砖厂干过。”

    “会建砖窑吗?”任小粟问道。

    “咱这条件简陋,不过可以垒个简单的,少点砖没问题,”那土匪说道:“不过咱们这也没足够的柴火啊,光用灌木可不行。”

    杨小槿忽然说道:“马上到春汛的时候了,上游冰山融化会发大水,到时候会有大量的木头顺流直下,柴火肯定够了。”

    “好,”任小粟对金岚说道:“把武器都抬过来。”

    昨天晚上任小粟让金岚把大家的武器都给收缴了,这会儿任小粟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想得到我的认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大家面面相觑,这是把话放在明面上了啊,看来想归顺178壁垒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任小粟要说想加入178壁垒特别简单的话,他们反倒不会信了,那可是178壁垒啊!

    所以现在这个考验的过程越难,他们就会觉得越真实……

    张一恒说道:“您说打哪吧,您指哪我们打哪。”

    任小粟笑了笑:“我要的可不是只会嗷嗷乱叫打仗的土匪,你们那点战斗力,我还看不上。”

    土匪们再次嘀咕起来:还是178壁垒的人牛逼啊,都看不上他们……

    金岚毅然决然地说道:“您就说让我们干什么吧!”

    “今天就开始烧砖,正好还在修水渠,你们都给我下河里掏淤泥去,拿淤泥做砖坯,十块砖坯换一枚子弹,什么时候攒够100枚子弹了,我什么时候把枪还给你们,那时候你们才有证明自己的资格,我身边的杨教官,会教你们怎么用枪。”

    土匪们暗自嘬舌,连获得考验的资格都这么费劲?

    肯定不是忽悠人的!

    第346章、付出就有收获

    西北地区漫长的冬季终于要结束了,任小粟看到河道旁有植物发了新芽,也看到泥土里蛰伏的昆虫渐渐开始苏醒。

    春汛就要来了,西北方绵延数千里的雪山将逐渐融解,阳光将冰雪化为数万条溪流,然后自西向东汇聚在一起,成为湍急的江河。

    有人说,这水从天而来,奔流向东永不停歇。

    干旱了多月的河谷地区将在春季获得最充足的水源,这是他们农耕灌溉的最好时机,到了那时,庞大的河水会将一条条沟壑填平,让土黄色的坳谷变成河床。

    任小粟要带着土匪们在春汛到来之前,做出足够的砖坯来。

    等春汛带着上游的树木一到,他们就可以起窑烧砖了。

    有人说何必那么辛苦烧砖啊,垒点土坯屋子就好了,大家不一直都这么住过来了吗。

    结果任小粟说,凭什么壁垒人可以住砖房,我们就不能住?而且不光要建房子,还要建防御工事。

    有流民问是不是要建一个新的壁垒,任小粟愣了一下,他笑了笑说道荒野上不就挺好吗,干嘛把大家都圈起来。

    这么一说,流民们都沉默了,但干起活来都勤快了一些。

    土匪们放下了枪,一个个光着脚丫子在河谷边上挖淤泥,一筐一筐的淤泥挖上来,在地面上制作成砖坯。

    挖淤泥这事想想挺容易,可做起来就难了,土匪们带来的全是枪械,连一把铁锹都没有,想要挖淤泥全靠上手。

    天气寒冷,一个个凶悍的土匪冻的跟孙子一样,但还是坚持在干。

    “你这么逼他们,他们会不会放弃?”杨小槿问道。

    “不会,”任小粟笑了笑说道:“越累,他们越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越轻松,他们反而会怀疑这一切是假的。”

    “那他们以后总有一天会发现的,”杨小槿说道。

    任小粟转头对杨小槿认真说道:“我想在这里建立起一个家园,以前这个想法并不是那么清晰,但当我看到他们干活的时候,这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了,到时候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而这,也是任小粟训练这些土匪的第一步,他要先让这些过惯好吃懒做、打家劫舍日子的土匪,把习惯给扭转过来。

    让他们在这里吃尽苦头,然后建立起一种名叫共患难的奇怪情感。

    累了一天,土匪们一个个抱怨连天,连金岚都开始动摇了,他看了一眼双手双脚上的泥巴,都快累哭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做土匪吧,不去劳什子178壁垒了,这也太苦了!”

    “对啊,”有人无力的坐在河床边上,仰天发呆:“咱们这是图啥啊。”

    金岚和张一恒两个人如今分别是一队队长和二队队长,有人见队长都开始动摇了,他们就更加动摇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有聚居地的一些流民忽然挎着篮子过来,他们把篮子放在地上,金岚好奇问道:“老乡,这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