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粟没有说实话。

    王圣知笑了笑:“好的,我记住了。”

    ……

    车队再次启程之后,宗氏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走过一段路程之后,荒野上的日落时间越来越晚。

    在快要抵达178壁垒的一个夜晚,太阳甚至在晚上8点钟才刚刚落入地平线。

    西北的辽阔,是任小粟在西南不曾见到过的,王圣知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壮阔的平原与远方的雪山感慨道:“今日方知世界之大。”

    周应龙在旁边嘿嘿笑道:“大丈夫就该在此生活驰骋,你们中原人还是太小家子气了。”

    王圣知也不反驳,他好奇道:“当年张司令为何会离开178壁垒?”

    周应龙反问:“你又是怎么认识我家司令的?”

    “张司令早年离开178壁垒后,到中原游历过,我们便是那时候相识的,”王圣知笑道:“只是我那是双腿还健全,如今岁月如歌,我和他都要老了。”

    周应龙撇撇嘴:“我家司令还年轻着呢。”

    此时,前方忽然有车队从地平线上出现,周应龙兴奋的喊叫招手:“昨日我便用卫星电话告知司令你们即将抵达的消息,没想到你老小子面子还挺大呢,竟然让司令亲自来接了。”

    王圣知笑而不语,旁边的王圣茵看向任小粟:“等到了178壁垒,以我哥的面子给你安排进178壁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任小粟有些恍惚,自己多久没见过张景林了?

    曾经在集镇上,蹲在学堂外听课三年,后来被张景林允许进入学堂里听课,算起来他和张景林认识的时间真不算短了。

    只是如今对方摇身一变,竟然成了178壁垒的司令。

    却见地平线上的车辆在夕阳余晖下驶来,当车队来到众人面前后,最先跳下车来的竟是任小粟认识的人,许显楚。

    许显楚看到周应龙他们之后便愣了一下,周应龙笑道:“兄弟,咋还提前来接我们了!”

    结果许显楚愣愣的与他擦肩而过来到任小粟面前,他看着任小粟苍白的面色,还有身上的血迹焦急问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任小粟笑了笑:“小伤,快好了。”

    “你这是小伤?”许显楚惊了,他撩开任小粟上衣下摆,赫然看到任小粟右腹处的伤疤:“贯穿伤,谁干的?!你不是在88壁垒吗?”

    任小粟说道:“说来话长,宗氏所为。”

    “六元呢,”许显楚往人群里打量过去:“王富贵呢?”

    任小粟神情暗了一下:“失散了。”

    周应龙、王圣茵、王圣知等人都愣住了:“什么情况,说好的普通流民呢?”

    而周应龙则更诧异了,也没听说许显楚在外面有什么其他朋友啊……等等,许显楚在外面好像还真有一个朋友……卧槽!

    178壁垒要集齐两大灾星了吗?!

    第380章、翻脸比翻书还快

    之前178壁垒的兄弟都调侃许显楚是灾星,结果后来大家发现,许显楚来178壁垒以后也没什么事情嘛。

    再之后就从许显楚那里听说,他来178壁垒还多亏他朋友的一封推荐信,不然他都进不了178壁垒。

    而这位朋友,才是最悲催的那位,走到哪,哪的壁垒就崩塌。

    许显楚来到178壁垒以后,也就提过这一位朋友的事情,所以周应龙很快就想到了……

    一路上周应龙还以为任小粟就是个普通的流民来着,一方面是任小粟装的像,毕竟本身就是个流民身份,另一方面任小粟说聚居地的信息,周应龙也全都对上号了。

    可现在身份怎么就忽然变了呢?

    旁边王圣茵撇撇嘴,她小声对王圣知说道:“哥,他骗咱们,太心机太城府了吧。”

    救任小粟之后,缝合伤口都是王圣茵来做的,擦脸上的泥土和污迹也是王圣茵来做的,她以为任小粟是个可怜的流民,看起来挺老实的,结果这路上竟是一句真话都没有啊。

    女人最讨厌别人骗自己的了,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王圣茵就对任小粟的观感拉低了。

    只是她也想不到,任小粟竟然还和178壁垒有联系。

    王圣知不以为意笑道:“这也不算什么城府,他不信任咱们也很正常,倒是有这份警惕才能在荒野上生存吧,不过他这个年纪,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警觉。”

    “骗了就是骗了!”王圣茵不乐意了。

    此时,张景林从车上下来,他身后车队也有一队人守护在他身旁,张景林对身后人笑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是老朋友了。”

    但不管他怎么说,身后的彪形大汉们都紧紧的跟着他,有人小声嘀咕道:“万一有人要害你呢。”

    王圣知笑看着这一幕,他有点羡慕张景林在178壁垒里竟然有如此高的地位,明明是一介文弱书生,却偏偏被一群西北大汉拥戴着。

    张景林身后的那群人,一个个全副武装着,看起来都十分凶神恶煞,这要放到他们的管辖壁垒,恐怕人工智能会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然后通知秩序司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张景林也忽然看到了任小粟,他皱起眉头只是跟王圣知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来到任小粟面前:“怎么回事?六元呢?小玉呢?”

    跟许显楚一样,张景林掀开了任小粟上衣下摆看了一眼伤口:“利器贯穿伤,是不是跟我们之前一些被偷袭的士兵伤口一样?”

    他身后有人凑上来看了一眼:“缝合了,看不出来,要不咱们拆线看看?”

    任小粟顿时无语了,哪有伤口没愈合就拆线看伤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