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是同一时间,老李和秦笙两边一起发动强攻,卫戍部队发起冲锋,在强大的火力支援下,建筑里挟持人质的匪徒尝试组织起来的抵抗都无济于事。

    卫戍部队没有动用炮火,却用重机枪把建筑的墙壁都给打穿了!

    兴许混战之后青禾集团要面临人质家属的质询,但他们必须度过今晚,才能谈以后。

    今天的青禾集团,突然一改往日的温和形象,开始展露他们本质里的血性。

    每个骑士都必须九死一生的考验,才能站在那绝壁之巅留下自己的名字,此时此刻秦笙等人面对着枪林弹雨,忽然兴奋起来。

    骑士是什么?很多人对他们的定义是正直,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骑士为了信仰而生,不管是翼装飞行还是徒手攀岩,他们所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挑战生与死。

    就在骑士开始强攻的时候,任小粟来到希望传媒门外。

    学校里发生混战之后,江叙就立马赶回了希望传媒主持大局,现在任小粟登门,江叙放下手中的事情下楼迎他:“青禾大学那边怎么样了?”

    任小粟咧嘴笑道:“人质一个没死,危机解除。”

    江叙也笑了:“佩服。”

    旁边的希望传媒工作人员远远看着江叙和任小粟交谈,心想这少年谁啊,竟得到总编亲自迎接?

    江叙问道:“你现在来希望传媒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笙老李他们那边暂时不需要我帮忙,”任小粟解释道:“我想了想,就来你们这,保你们平安。”

    “好,”江叙没有推辞:“那我继续工作了,今天有太多事情需要记录与整理。”

    “嗯,给我把椅子就行。”

    希望传媒的大楼里,所有人都忙着记录今天的真相,紧急排版,加印报纸。

    而少年则带着一把椅子坐在大楼门口岿然不动,等不速之客上门送死。

    第647章、重如山岳

    任小粟守在希望传媒的院子里,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如果说这壁垒里的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想要让整个洛城真的乱起来,光是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劫持一些不重要的居民,根本达不到目的。

    就像现在,骑士已经不再犹豫,选择了强攻。

    抛开他们手里的人质来看,那些劫持人质的匪徒在正规军以及超凡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任小粟他们能想到的,对方想不到吗?

    若要真的牵制卫戍部队和骑士,并让骑士投鼠忌器,那就必须抓到最重要的人。

    谁最重要?对于青禾集团来说,许恪最重要,任小粟身后的这群人也最重要。

    骑士是青禾集团最坚硬的骨骼,如果有人想要打青禾集团的主意,那其实就会用他们最坚硬的拳头把对方击成粉碎。

    而希望传媒,则是青禾集团的精气神。

    之前任小粟跟江叙聊天就知道,这希望传媒是他和许恪商量之后联手建立的,身后这群忙碌的人在混乱之中仍旧坚守岗位,不是为了一份微薄的工资,也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一份理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楼里亮起了灯火,而灯光之下,则有数百人为了理想而奋斗。

    他们不害怕吗?怎么可能,害怕是人的本能,只是他们不能离开而已。

    今天的希望传媒报纸有些特殊,一天时间里就出了三版,一版是正常的,而另外两版则比较单薄,只记录洛城里发生的这些事情。

    文稿内容一旦审核通过,便立马通过卫星向整个壁垒联盟的希望传媒分社传递过去,在当地刊印。

    江叙这么做,是因为他要通过自己手里的力量对世界发出呐喊,让全世界看看洛城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各地的希望传媒分社也遇到了一些阻力,孔氏财团的印刷厂忽然开始拒绝刊印希望传媒的报纸。

    孔氏财团也不是很强硬的拒绝,而是印刷厂表示厂里的库存纸张用完了,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印了,明天才行。

    摆明了就是想度过今天再说,至于明天,希望传媒还在不在都说不好了。

    整个中原的财团势力,只有火种公司始终保持沉默,就好像置身事外似的。

    以往大家都以为火种和青禾是守望相助的关系,可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火种公司选择了袖手旁观。

    没人知道火种公司在干什么,也没人有精力去关注他们了,一切都等今晚过去了再说!

    江叙站在大楼顶层,因为看了太多稿件的缘故,他感觉到异常疲惫。

    副总编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坐着的任小粟,那个少年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昂贵,甚至在很多壁垒人眼里可能还有点落魄,对方坐的椅子也一点气势都没有,只是一把破木椅。

    可不知道为什么,副总编纪一看着对方的身影,总感觉重如山岳。

    “总编,这少年是谁?”纪一问道。

    “就是说出第五版那句话的人。”江叙也起身来到玻璃窗边。

    “那句话是他说的?”纪一愣了一下:“那他现在在干嘛,为啥坐在我们的院子里?”

    “他在保护我们,”江叙看着任小粟的身影笑了笑:“告诉大家不用害怕,今天晚上谁也别想进我们希望传媒的大楼。”

    “您就这么相信他?”纪一疑惑道。

    “一开始我以为,他说出那句话也许是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所以我只看重那句话,却并不看重这个人,只觉得那句话是这个时代里的瑰宝,”江叙忽然答非所问:“后来慢慢了解他才明白,他能说出那句话,并不是偶然。好了,继续工作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此时,希望传媒大楼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能看到门口的任小粟,在窗边的同事也会在疲惫的时候偶尔看一眼任小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