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林奶奶笑道:“原本打仗的时候街坊邻居都还挺担心的,都说大家要准备逃难去了,西北统一后就有人说要逃到西北去。结果庆氏来了以后,壁垒里治安要比以前还好,收的税也低了呢。”

    “那就好,”杨小槿点头道。

    这时,林奶奶欲言又止道:“不过,你们杨氏……小槿你……”

    杨小槿笑起来:“林奶奶不用担心我,我姑姑也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奶奶说道。

    任小粟他们吃饭的时候,林奶奶就在旁边碎碎念着,邻居的煤球整天不好好摆放,老是弄的一地煤灰。

    不过邻居人很好,有时候会帮她搬东西,买了临街的牛肉饼也会给她带点。

    她老了,牙已经咬不动牛肉饼了。

    听着这些碎碎念,任小粟仿佛被人一下子从之前紧张的巫师之战里面,拉回到温暖的生活里。

    从包子店出来,任小粟好奇:“林奶奶的家人呢?”

    “她儿子在杨氏与李氏的战争中阵亡了,儿媳妇带着孩子跟了别人,”杨小槿说道。

    任小粟回头看向包子铺里,林奶奶正在吃力的把椅子全都摆整齐。

    战争对人们的伤害,绝不只是战争过程中生命的流逝。

    它会一种伤疤的形式落在人们心里,然后给整整一代人的家庭带来长达数十年的阵痛。

    “我们现在去哪?”任小粟问道。

    “去找个住处吧,”杨小槿说道:“明天带你好好逛一下88号壁垒。”

    任小粟想了想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情。”

    杨小槿平静说道:“你先陪我几天再说。”

    任小粟愣了一下,心中被复杂的情绪交织着,而杨小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鸭舌帽下的嘴角微微上翘。

    第1208章、走她走过的路

    西南战争之后,这里民生经济复苏的要比想象中更快。

    整个西南五十多个壁垒已经完成了全面通车,而且壁垒也全面开放了,就像是洛城一样,只要有贸易签证和工作签证,壁垒居民和流民就可以去各个壁垒。

    庆氏以减低赋税为手段鼓励居民经商,当各个壁垒之间的居民开始流动的时候,西南原本这滩死水终于活络了一些。

    明明刚经历过战乱,结果88号壁垒却完全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任小粟与杨小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夜,依旧是两个人,两间房。

    晚上杨小槿早早就回到房间睡觉去了,如果放在以前,两个人或许还要说很多话。

    在安宁东路的那个家里,两人就是隔着墙板聊到深夜的。

    而现在,彼此之间的话好像少了许多。

    任小粟一个人呆在屋里胡思乱想着,待到独处之时,他首先想到的是,杨小槿会不会是拿这次88号壁垒之行当做离别前最后的共处时光?

    他觉得杨小槿对待两人之间感情的态度一定是有所改变了,不然的话,为何杨小槿开启密钥之门不是开在144号壁垒的家里?

    原本任小粟其实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但是……密钥之门不会说谎。

    想到这里,任小粟又哭笑不得起来,谁规定人家的密钥之门就必须和你一样了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任小粟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杨小槿敲门喊他起床的时候,任小粟的神情里罕见了有了一丝疲惫神色。

    “没睡好吗?”杨小槿问道:“要不你再睡会儿?”

    “不用,”任小粟说道:“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走吧,”杨小槿在前面带路:“你在温斯顿城里把我给你买的西装都打烂了,再给你定做几身去。”

    任小粟愣了一下:“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把衣服打烂了,你当时就在那里吗?”

    “当然,”杨小槿斜了他一眼:“表现还不错。”

    之前任小粟已经从张小满那里得知,杨小槿与周迎雪出发的时间,要比大忽悠他们更早,结果最后却是杨小槿与大忽悠他们一起抵达的根特城。

    任小粟一直没问杨小槿是什么时候到的,现在看来,对方到了以后就一直在潜伏着啊,竟然还目睹了自己在温斯顿庄园爆锤伯克利家族的一幕。

    而这句表现不错,大概是在表扬任小粟一路上没有跟其他异性发生什么交集?

    任小粟想到这里,顿时一背的冷汗。

    “你是什么时候跟上我的?”任小粟小心翼翼问道。

    杨小槿平静道:“你猜。”

    这个你猜就太意味深长了,任小粟根本没法判断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没看到什么……

    越是这样,任小粟就越是抓耳挠心。

    壁垒里电车嗡嗡驶过,早起的人们乘坐电车去上班,杨小槿轻车熟路的带着任小粟上了12路,俩人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奔赴顺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