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遥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作为艺人,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丑闻,几乎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要是这件事情不能澄清的话,以后根本不可能再会有广告商再来找上门,星途也基本上算是毁了。

    可这能怎么澄清,报道写的有理有据,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漏洞。

    楚宴在沙发刷了刷微博,发现都过了好几天,自己被骂的热搜还稳稳地占据在了第一。

    1551系统提示:[宿主大人,任务已经完成,您可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了。]

    楚宴自然也明白,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他说完后,又看了一会儿微博,就按灭手机准备去洗澡了。

    ——

    许林深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来,原本焦灼的内心又不受控制地蔓延上一股难以言描的恐慌来。

    他将手机放到桌子上,平复了片刻,心中一瞬间却又划过了一丝茫然——刚才自己给他打电话究竟是想做什么?

    想要关心他?

    不不不……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太可笑了,这段时间自己所做的这些……不正是想看到这个结果吗?

    更何况,现在这样这本来就是他……本来就是他自己……

    许林深闭上眼睛,心神混乱地在靠背椅上靠了不知道多久,脑子里混沌一片,像是掠过了许多念头,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等待了将近了半分钟,就在他以为要重新被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却被接通了。

    “喂……”

    没有等到对方的声音,那边又重复了一句:“喂,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听筒的原因,许林深总觉得那声音十分的悠远。

    可正是因为这平静又客气的声音,许林深原本焦灼又混乱的心情却奇异地像是瞬间被浇上了一桶冷水。

    是啊,他似乎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关心……从前不需要,现在也不会需要,而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

    “喂……”那边的声音似乎很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打了电话又一句话不说。

    许林深喉咙发干,喉头耸动了一下,可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就只听电话嘟——地一声,直接被挂断了。

    不知过了几天,早上,许林深在去公司的路上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等看到来电显示时,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隐隐有一种不真实感,犹豫了一会儿,他按下接听键,从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是手机主人的家属吗?可能需要您来医院一趟。”

    第55章 炮灰渣攻的番外下

    许林深赶到医院的时候, 门口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个个扛着摄像机牟足了劲要往前挤,但全都被保镖和警察挡在门外, 连大门都进不去。

    当红流量割腕自杀——不管结果是未遂还是已遂都是一个惊天大料了,只要能抢先报道, 这个月的奖金就不愁了。

    医院门口停着几辆警车,记者们原本还在对警察进行采访,可却又忽然看到嘉信老总许林深出现, 纷纷躁动着就要围上来。

    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吗?怎么许林深到的这么快?

    许林深完全没有心思理会他们, 一路跟着医生进了急诊科, 急诊室的灯还亮着,长廊里一片寂静, 门口处守着一个中年男人, 身上的外套还沾染了不少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您好……您是钟先生的家属吗?那个我是小区的物业……”

    一路上那种恍惚又不安的感觉终于渐渐散去, 许林深抬头盯着急救室的还亮着红灯看了一会儿,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这……究竟怎么回事?”

    物业看他这脸色惨淡的样子,下意识地就确定了应该就是家属, 于是就将事情经过告诉他了:“是这样的, 大概七点钟左右, 钟先生家的安全报警器响了, 我当时去敲门好久又没人应……”

    “钟先生手机里也没父母的电话, 我又看到最近几天他跟您联系得还算比较多, 想着应该还比较亲近吧……”

    他的话就像是混乱的背景音, 许林深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听了一些, 也才只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字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林深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整个人都被浓浓的恐慌所包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片空旷的寂静中,只听“啪”地一声,急救室的灯熄灭了。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半举着双手,手套口罩以及蓝色的手术服上有好几处血迹。

    “是家属吗……很抱歉,大脑供血不足缺氧实在太久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许林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急救室的,医生和护士都退了出去,空间里只剩了死一般的静寂,医疗仪器还在滴滴运转着,连空气里的血腥气都很明显很浓烈。

    那个人安静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灰败,半点生气都没有。

    手腕上的伤口极深几乎深可见骨,伤口上的血迹还没凝固,水迹混合着未干的血迹,在睡衣上变成了深色。

    许林深过去,轻轻地握住了放在身侧的那只手,触手一丝温度都没有,简直冰冷到彻骨。

    那冰冷却又仿佛一路透过指尖,直直地窜到了心脏深处。

    “你……”许林深抬起眼,目光落在他冰冷的面容上,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竟然完全变了调,“钟郁……”

    可这个空间里,除了仪器的滴滴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扭曲成了破裂的色块,眼前天旋地转,许林深又极轻地唤了一句,可那声音艰涩到却仿佛要将喉咙生生撕裂一般:“钟郁……”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这样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不是从来都不在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