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调回府。

    灵姬哭了一路,那些恶意的揣测她也不是没有听到,她心中委屈不已,伏在德瑞仙人胸前抽抽搭搭。

    德瑞仙人心疼媳妇儿,将她搂在怀中小心安慰。他自己亲手挑的媳妇他最了解不过,她温柔善良、端庄贤淑,怎么可能会有任何一点坏心思呢?都是旁人无端且恶意的揣测罢了。

    不过他心底却是生了些许疑惑,关于林清嫚为何天生无心这事,他想,或许这就是寄芙死前给他的诅咒吗?可那可是寄芙啊,那样爱他的寄芙,又怎会忍心诅咒他呢?他甚是不解,不过好在问题解决了,他女儿的命算是保住了。

    一想到了林清嫚的命,他难免又想到在南极讨要南极冰心之事。

    因着寄芙神女死前对云鲲一族有恩,是以云鲲一族对德瑞仙人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还问他寄芙神女可好。云鲲一族与世隔绝,消息闭塞,并不晓得寄芙神女已然仙去之事,他苦涩地笑笑,不想伤了他们的心,便说一切都好。

    他们又问他此次拜访云鲲族目的何在,德瑞仙人这才声泪俱下,说是他的女儿深受重伤,急需南极冰心续命。

    旁人的面子他们可以不卖,但那却是寄芙神女的女儿。寄芙神女为救云鲲一族差点丧命南极妖兽之口,这等恩情他们是要永生永世铭记的,寄芙神女有需求,他们哪怕就是要承受冰心取出之后的地脉不稳,也是要掏的。

    就这样,德瑞仙人取得了南极冰心,才得以救了林清嫚一命。

    想到了寄芙,他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

    林咪经脉受损本就是小事一桩,按照系统的话来说,修仙之人的事,哪个能没受过经脉的伤?

    然而却因为容缺的关心,林咪的伤情严重恶化。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之后,林咪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好,她浑身跟骨头尽断一样的疼,她似乎还能感受到自己通身的经脉正在不停地膨胀收缩,胀到极致,缩到极致,无论哪种都是极度痛苦的体验。而且她眼前还一片漆黑,周身动弹不得分毫,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

    如果仅仅只是经脉受损的话,不可能是这种感觉的。

    还好有系统,还好有个的声儿能陪她说说话。

    林咪:“……”系统,你说实话,我是不是死了?

    系统没有休息,一天十二个时辰在线。

    【没有,您的生命值还是满分。】

    “那我是怎么了?我瞎了?哈喽?”她尝试说话,发现自己并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一下子她就更不能确定自己是聋还是哑巴了,但无论是哪种,都让林咪很想死。

    天知道她有多么怕黑怕寂寞。

    【都没有。你升级了。你的修为被拔高到了筑基中后期,现在正是你的身体在升级改造。】

    林咪:“???”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你昏迷的时候我也会陷入死机状态。】

    ……

    林咪又感到头脑一阵昏沉,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所宽敞华丽的大房子里。

    这是座类似宫殿形的华美建筑,高高的穹顶,金碧辉煌的装饰与摆件,她此刻就躺在一张好似看不到边际的纯白舒适床榻上,整个人都陷在了云锦被里,软趴趴的,没有一点支撑。

    林咪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不是她的家,更不是她的床。

    她眼神逐渐清亮,便看见床榻四周垂挂着的两层柔软幔帐。一层是半透明的墨色纱,另一层则是样式简单质朴、没有花纹的纯黑色遮阳布。低调的风格却与房屋装饰截然不同。

    满室华丽奢靡与冷清极简的碰撞。

    足以看出这房间的主人是个多么纠结矛盾的存在。

    【你猜对了,这是容缺的地盘。】

    林咪:“???”什么?!

    第10章 你要是求我,我肯定见死……

    林咪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体态万分轻盈,一举一动都神清气爽,这是——

    筑基之后,可以感应天地灵气的身体状态!

    林咪:“我说真的,我林咪,今天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 ,我也不会再刷容缺的幸运值的!这男人太狗了,趁我虚要我命啊他是!”

    系统默不作声,调出林咪的幸运值面板,眼睁睁看着面板上那醒目的负一百七十六字样,又听得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以你目前的进度来看,已经超过今年我百分之九十八的宿主了。这个进度保持下去,不出三月便可超越原女主。】

    其实系统也觉得林咪的攻略进度有些许奇怪,顺利的有些太过异常。虽然它也曾带过许多界优秀的宿主,一上来就能游刃有余地游走于数名凄惨男配之间,但人家都是有着人设上的过人之处,比如妖艳贱货、绿茶白莲、圣母万人迷等等等等,而且还都是同时刷好多人的好感度才有这样的成绩。可林咪直女一个,半点男性心理都不懂,它都能读懂人家是害羞还是生气,她却读不懂,而且还就爱讲究一棵树上吊死,居然刷分这么快的?它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宿主了。不过如果是选错宿主了的话,这样的宿主,请给它来一沓谢谢。

    林咪一脸的大义凛然:“舍我其谁,我还能苟!”

    “不过说真的,这个容缺的点也太难摸了吧?养只猫都比他强。”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生气,又在什么时候会对她有好感呢?一般寻常的讨好好像对他并没有效果,反而她在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时候,他的好感度却蹭蹭往上涨。

    林咪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几圈,终于从中间翻到了床边,她有些心累的下床,不禁想——

    等她有钱了一定也要这般奢侈享受,她要住比这房子还要高十层,不对是高一百层的宫殿,住比这床还要大上百倍的巨大床,整个人往上一躺就会完全陷进去的那种柔软,连被子都省得盖。

    地上铺就着光可照人的墨色地板,恕林咪这个穷鬼没见识,她还真不晓得这是个什么材料,不过一看就必然不便宜,像是某种玉石,但赤脚踩上去却并不寒冷,反而是那种暖暖的,很温润的触感。

    “呸。”林咪酸了,“万恶的资本主义。”踏出房门的时候林咪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这外面也很奢侈壮观的建筑,正打算跑路。

    却突闻一道恹恹慵懒的声线传来,“什么是资本主义?”

    她僵硬地立在玉石铺就的台阶之上,差点被花坛里洒落着满地的透明的还会折射日光的宝石闪了眼。

    林咪:“???”用宝石来种花?简直奢侈到难以想象。

    她眼被晃得有些花,瞅半天才瞅见庭院中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横着一副金贵的金丝檀木躺椅。

    无风,然那堆满了金黄落叶的躺椅却在有规律的摆动着,虽然见不到人,可躺椅中间却然突出了不起眼的一小块。

    林咪:“???”这又是什么操作?

    林咪凑上前去,拂了拂那成堆的落叶,拂开了一小块,露出一双漆黑澄澈的眼,又一拂,则是容缺那张过于瘦削苍白的脸。

    林咪:“???”

    “你躺这儿干嘛?”

    容缺:“晒太阳。”

    林咪不解:“你遮着怎么晒?”

    容缺懒懒的:“太阳太晒。”

    林咪:“???”

    容缺的想法她从来就没有摸准过,是以她也不准备再对他的生活方式发表什么看法,便转移话题又问:“我怎么在你这啊?”

    容缺毫不在意:“我救了你呗。”

    林咪表示不信:“你有这好心?”

    容缺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我救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与好心不好心的也无关。”

    林咪还就想跟他杠一句:“那我求你救我了?”

    容缺贱贱的:“你要是真求我肯定见死不救。”

    林咪:“……”尼玛,这什么狗?!

    【我觉得他挺有想法的,不愧是心理变态。】

    林咪故意气他:“那不管怎么说,你既然救了我,这救命之恩我是肯定要报的。”

    容缺果然说:“不需要。”

    林咪真诚摇首:“不成,我这个人就是这般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必须报恩。”

    平底起了一阵风,满树金黄簌簌地落,再次将容缺那张清瘦的脸盖了住,只有轻声的嘟囔传来:“哎呀,好麻烦,早知不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