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喂,顾崽崽,为什么又咬我!”顾长泽猛地捂住自己的屁股。

    这个专门咬人屁股的坏狗!

    就算它真做了将军的儿子,是不是也该叫自己一声叔叔?

    没大没小的狗东西!

    顾崽崽却一脸傲娇,高傲地跳到炕上,趴下舔舔自己的毛,那叫一个舒服惬意。

    这个坏人,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娘,是想当自己爹吗?

    神兽的爹,谁都能肖想吗?

    徐令则对顾崽崽这一口毫无疑问是满意的,后者只要看他的眼神就能知道,更加确信自己做得对。

    “是中毒,”顾希音开口,“但是如果想要解药,我需要考虑几日。你什么时候要?”

    顾长泽都忘记了屁股疼,嘴巴张大,震惊到无以复加。

    看徐令则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思考,顾长泽脑子飞快地转转,伸出一个巴掌,意思是五个月。

    算算到开春,有五个月时间,有点紧。

    他是故意往紧张说的,想让顾希音重视。

    其实半年,不,一年也可以啊!

    说完,他看着顾希音,屏住呼吸。

    顾希音眉头微微皱起,“时间有些紧……”

    “那……”顾长泽想想半年也就多一个月,还是说一年吧。

    然而顾希音却打断了他的话:“五天就五天,我少睡些,应该差不多。”

    顾长泽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脚下的人还在疼得打滚呻、吟,他嫌吵,直接一脚踢到人后颈之上。

    地上的人闷哼一声,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

    顾希音:“……那个谁,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其实你这样,控制不好力度,很容易把人踢死或者踢成植物人的。”

    顾长泽没问什么是植物人,也不关心这刺客死不死。

    如果真能由这个机会让顾希音研究出解药来,那这刺客已经实现了最大的价值。

    他深呼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问:“五天真可以吗?您,您有几分成算?”

    顾希音想想,做人还是要谦虚些,于是把到嘴边的“我有把握”换成了“六七分还是有的”。

    顾长泽快要激动疯了,“主子,主子,顾姑娘说她可以!”

    快来告诉他,顾姑娘是不是爱撒谎!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不,做梦都没有这么美的梦。

    对方最大的依仗,不就是手下控制的一万死士吗?

    如果能从解药入手,使其分崩离析,他们何至于现在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百般被动!

    他顾大爷能立刻杀回京城,把那乌龟儿子宰了煲汤!

    可是他都这般了,主子说了什么!

    徐令则淡淡道:“试试,不着急,不必通宵达旦,也不必纠结什么把握,平常心即可。”

    顾长泽气到跺脚,当面就给徐令则没脸了:“主子,这件事情关乎存亡……”

    “闭嘴!”

    第50章 叔叔

    顾希音后知后觉地看着顾长泽问道:“你,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难道这个刺客特别重要,需要留下活口?

    可是似乎也不对,他身上的毒,原本也不至于致命。

    顾长泽嘴唇翕动,然而对上徐令则警告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憋屈地咽了回去,然而目光也舍不得从顾希音身上挪开,眼神殷切。

    顾希音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徐令则开口了。

    他说:“他激动,是因为见到了亲人。”

    顾长泽:“???”

    顾希音眼睛瞬时瞪大,看看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刺客,又看看顾长泽,瞬间脑补出了一出兄弟相爱相杀的故事。

    “这个人,是你的亲人?”

    顾长泽:“!!!”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将军不许他说话,顾姑娘胡乱给他扣帽子。

    他要是真和这人有关系,将军早就捏死他了,还能等到现在?

    “不是。我说的是你。”徐令则道,“他叫顾长泽,你叫顾希音……”

    这次顾希音惊讶得嘴巴都张开了:“他,他是我亲戚?哥哥?”

    “叔叔。”

    听到徐令则说的这两个字,顾希音发誓,她用尽了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惊呼出声。

    她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建安侯府的人?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秦骁的同僚甚至属下?

    “怪不得你不怕被侯府的人戳穿,原来你在侯府有内应呢。”顾希音喃喃地道。

    顾长泽觉得受到一万吨的伤害。

    他才不是建安侯府那破落户的人呢!

    他是宜春侯侯府世子,是顾家最出息的那一支。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徐令则,等着他替自己澄清。

    谁知道徐令则竟然将错就错,含混道:“巧合罢了,事先并不知道。”

    顾长泽:“!!!”

    然而徐令则一个眼刀扫过来,他抗议的声音便被咽了下去,耷拉着头不敢让自己的愤懑之色被察觉。

    ——真露了馅,将军能扒了他的皮。

    可是,真委屈啊!

    顾希音点点头:“是了,要不你刚开始也不需要用刀逼迫我,直接上门就是。”

    至少在他们眼中,自己一个建安侯府的弃女,真的主子上门,定然是受宠若惊,倒履相迎。

    顾长泽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地看向徐令则。

    从前他和谢观庭也问过将军,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藏匿,又凭什么相信顾希音。

    将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充分暗示了,顾希音对他有情,所以心甘情愿帮助他。

    虽然顾长泽对这话的真实性也表示过怀疑,可仔细想想,最多也就是夸张,浑然没有想到,将军竟然是无耻地吹牛。

    原来啊原来,是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逼迫人家姑娘,哼!

    而且之后不是说了怀疑顾希音的身份吗?现在又替他承认了这侄女?

    真是翻云覆雨,随心所欲。

    正百般腹诽间,再次收到徐令则警告的眼神一枚,顾长泽只能憋屈地假装逗崽崽玩。

    顾崽崽才不给他面子,冲他“汪汪汪”。

    顾希音好奇地看着顾长泽这个亲戚,觉得他长得十分不错;虽然比不过徐令则,但是论颜值,也是很能打的了。

    徐令则不满她这样直勾勾的眼神,清了清嗓子:“你们虽然是叔侄,但是不必论这层关系。”

    顾希音笑声爽朗:“要这么论起来,以后我得喊你什么?伯父?”

    秦伯父,给您请安。

    想起那种情景,她乐不可支。

    徐令则瞪了她一眼,又对被人狗同时抛弃,觉得人生无望的顾长泽道:“你先把人带走,别死了就行。”

    顾长泽迟疑了片刻后道:“他也是个高手,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要过来保护您。我怕一个不察让他跑了,到时候就泄露了您的行踪。所以,干脆杀了吧。”

    顾希音想想,发现了她忽略的问题。

    既然有人已经找了过来,那他有没有同伙,在此之前有没有送信出去?

    徐令则冷声道:“留着他试药。”

    顾长泽一拍大腿:“我真是猪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好,我这就去办。您放心,就是我死了,都不让他死。”

    临走之前,他又把遇到刺客的情形一五一十道来,请徐令则自己小心。

    原来,顾长泽一直偷偷在顾希音房子外徘徊,听到两人准备吃锅子,热火朝天地准备着,缩在墙角花坛忍冬后冻得瑟瑟发抖的他想要用罪恶的语言,以下犯上骂徐令则一番。

    非但让他喝风灌雪,还要让他闻着食物的香味,何其残忍!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两个人探头探脑,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直直接爆棚。

    他不动声色地绕到两人身后,听两人对话,一个回去叫人,一个留下守着。

    “我先跟着去报信的走,在他和他们的人接头之前解决了他,然后又回来对付这个……嘿嘿,没想到将军自己就把人料理差不多了。”

    原来把人踢到火锅里这种凶残的事情是徐令则做的?凶残,真是太凶残。

    顾希音瑟瑟发抖,表示惹不起。

    她的肉不好吃,九哥不要把她扔到锅子里。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侯,保命要紧,所以顾希音认真思索了一番后问道:“死了也好,留活口也罢,这两人回不去了,会不会引起对方察觉?”

    “不会。”徐令则率先开口,“他们多数情况下两人一组行动,各凭本事,很少互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