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放心,所以要亲自进宫帮忙带孩子。

    这日,许如玉来的时候,卫夫人正逗着无缺,见她来便笑道:“无缺你看,你许姨又来看你母后了。”

    许如玉笑嘻嘻地给她行礼,然后在顾希音下首的绣墩上坐下,兴高采烈地道:“希音,我现在有了新邻。”

    “嗯?”顾希音笑道,“你西边那家的宅子终于卖出去了?”

    许如玉什么琐事都和她说,所以她也记住了隔壁正在卖房子。

    “对啊。”许如玉拍着大腿道,“你都猜不到有多巧!皇上让人买下了宅子,赏赐给了岳家。我在宫里见了长安几面,很喜欢那孩子,现在竟然和他家做了邻居。我和你说,我可高兴了,我家那两个混世魔王,还有老大,都不好好念书。现在有了岳家公子做榜样,以后能改好吧。”

    顾希音笑道:“竟然这么巧。岳夫人也是个快意的性子,你们应该很投缘吧。”

    “投缘,特别投缘。”许如玉很兴奋,“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官夫人。”

    月见想起岳玲吃螃蟹时候左右开弓,大快朵颐的样子,忍不住道:“咳咳,岳夫人这样的,还是很少。”

    您别跟着学歪了。

    顾希音笑道:“我也很喜欢她的性格,下次进宫,你可以带她一起来。”

    “行啊!她对你也赞不绝口。”

    “说我什么了?”顾希音笑眯眯地问。

    “说你大方!”

    顾希音:“……我就知道。”

    晚上的时候,她问徐令则,“九哥,你是不是特意把岳府安排在如玉家旁边?”

    徐令则笑了:“这么聪明?”

    不安排好了,怎么能诱司马仲彻出手?

    之前是他们费尽心机接近,现在他给他们创造条件。

    徐令则眼中闪过冷光。

    岳府新迁大宅,许如玉是刚刚进京,两座府邸都或买或雇了一些人。

    两人进宫身边带着的丫鬟,都是新买的。

    许如玉手中银钱宽裕,买的丫鬟叫彩珠,今年十四岁。

    这个年纪的丫鬟,很快就能嫁人,所以身价最贵,足足花了三十两银子。

    许如玉还和顾希音抱怨:“我真舍不得,但是是老大看上的人,想着他这是孝顺我,我就强忍着心疼买下了。”

    岳夫人虽然省下了一大笔预备买宅子的银子,但是她死抠门,还是舍不得出钱,所以就花八两银子买了个才留头的小丫鬟,取名就叫八两。

    月见心思缜密,提醒顾希音:“娘娘,我冷眼看着,彩珠和八两都没什么左顾右盼爱打听的毛病。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谨慎些好。”

    顾希音笑道:“皇上已经让人查过了。明面上肯定都不会出纰漏,否则也太低估司马仲彻了。”

    恢复记忆后,她对司马仲彻的厌恶增加了许多。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当年是怎么对他,他又是如何恩将仇报的。

    薛鱼儿道:“来来来,咱们开个赌局。”

    “赌什么?”宝儿问。

    “赌彩珠和八两,谁有问题。咱们这次玩把大的,一百两银子,谁敢赌?”

    第696章 赌约

    月见笑道:“我可不赌,谁似你这般财大气粗,张口就是一百两?”

    薛鱼儿打趣她道:“啧啧,这有了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你偷偷攒了那么多银子,留着下崽呢!我可跟你说,想着补贴男人,你就是傻。”

    月见脸红,低头说不出话来。

    顾希音忙替她解围:“鱼儿,你少欺负月见。她还有母亲要养,你当都似你那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薛鱼儿道:“那娘娘,您和我赌怎么样?让我先押注!”

    顾希音笑道:“你这不是耍赖吗?行行行,让你一次。你先选吧!”

    “我押八两。越是小的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宝儿忽然道:“我押宝珠。”

    “嗯?”众人都愣住了。

    顾希音忽然大笑:“好,我也押宝珠。”

    她了解司马仲彻,最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别人都会觉得他在八两这种小女孩身上做手脚,他偏偏要剑走偏锋。

    “彩珠,不会是南疆巫女易容的吧。”薛鱼儿忽然道,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行,以后我要离她远点。”

    “不是她。”顾希音道,“易容可以,但是身量难改。”

    彩珠要比卫云矮半个头。

    薛鱼儿哼了一声:“那娘娘和宝儿就把银子准备好,我等着属银子了!”

    顾希音笑过之后不放心地叮嘱她们:“咱们几人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露出戒备的样子。”

    司马仲彻的人,一定和他一样难以对付。

    月见笑道:“是。或许咱们还都猜测错了,两人都没问题呢。”

    顾希音道:“还可能,两人都是。总之,不要掉以轻心就是。”

    “是。”

    转眼无缺十个月了,他最喜欢的人不是父皇,也不是母后,而是哥哥。

    他身体结实,已经开始跌跌撞撞地学走路了。

    他还有时间概念,每天大河快下学的时候,他就要出去迎,身边跟着的是顾崽崽和伊人的幼崽小潮。

    没错,那个名字最终也没浪费,给了顾崽崽的儿子。

    别的狗一胎可以生好几个,但是因为顾崽崽特殊的缘故,伊人只生了小潮一个。

    无缺和小潮一起长大,一个小人儿,一只小狗,别提多和谐了。

    徐令则和顾希音说,他只管大河,无缺和以后的儿子都交给大河管。

    顾希音很是赞同。

    一来让他们兄弟建立亲密感情,二来也让他们从小习惯各自的位置——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有一天兄弟阋墙。

    大河生来就是太子,就要挑起重担,安排好弟弟的未来。

    大河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也一定是抱着无缺进来给顾希音请安,小潮在后面摇头摆尾地跟着。

    大河行礼,无缺也一本正经地学着哥哥的模样在旁边作揖,模样憨态可掬,惹得众人都笑了。

    大河抱着他走到旁边桌前吃饭,每次下学回来他都饥肠辘辘,所以顾希音都会让人准备好一桌吃食,今日也不例外。

    无缺看着哥哥吃饭,自己也要吃,可惜牙还没长出来几颗,只能喝粥。

    他不想让人喂,自己又送不到嘴里,弄得满身都是。

    不过众人都习以为常,只等大河吃完再替他收拾。

    大河一边咬着鸡腿一边道:“娘,您在看什么?”

    顾希音放下手中的单子,笑道:“你如玉姨娘快要过生辰了,我正在看单子,打算让沫儿帮我去送礼。”

    “您让她进宫,在宫里帮她庆祝不就行了吗?”

    “那怎么能行?她也有相公有孩子,人家一家其乐融融,我哪能好心办坏事?”她把礼单递给月见,“再减两分。”

    “是。”

    “您不是和如玉姨娘关系好吗?为什么还要减礼呢?”大河不解地问。

    “母后怕她心里有负担。她现在日子过得很好,并不缺银子,不要平白给她增加负担了。”

    “哦。”大河道,“过两天也是娇娇的生辰,娘您帮我备一份礼吧。”

    “是吗?”顾希音真的没记住,“那行。到时候你去周府?”

    “嗯。”

    好久没去周府,不知道娇娇有没有忘了他。

    无缺紧紧抓住大河的袖子,焦急的神情告诉后者他也要跟着去。

    “带着你,拖油瓶。”大河没好气地道,然而却抬起手来轻柔地用帕子擦去他嘴角的口水。

    沫儿很高兴领这个任务。

    月见在绣嫁妆准备年底出嫁,薛鱼儿和宝儿承担了她大部分的工作,所以都十分忙碌。

    沫儿也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外出这种,她本来不愿意,但是去许如玉家就另当别论。

    许如玉和顾希音一样,都不觉得她一双异瞳是妖孽,所以沫儿很喜欢去她家里。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觉得夏一鸣长得好看。

    少年英气勃勃,阳光而有活力,那是区别于成人的美。

    但是她也就是单纯欣赏,并没有其他想法。

    第二天,沫儿带着顾希音准备好的礼物,乘一顶青呢小轿,低调地来到许如玉家里。

    在门口,她还遇见隔壁岳府出去买菜回来的八两,后者惊讶了下后,很快笑眯眯地向她行礼,道:“沫儿姑娘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