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可能是小谌总和楚小姐的相处实在是太不像情侣了,连我也觉得二位之间没有感情。”

    “原来有没有感情,是看能看出来的?”楚荆云目光落在岳清歌老公身上,“那看来,方太太和方先生感情也很一般嘛。我跟谌琢哥哥关系那么不好,谌琢哥哥还一直维护我,帮我说话,方先生倒是从进来开始,就说了一句话,其他时候像个雕像一样呢。”

    左一句“谌琢哥哥”,右一句“谌琢哥哥”,谌琢觉得自己被喊得耳根有些发热。这甜甜的语气,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了。

    今天谌琢对她的维护,楚荆云也十分诧异,尤其是她打岳如歌那一巴掌。谌琢其实是完全可以拦住自己的,可他没有拦,反而任由自己发泄了情绪。

    今晚的表现,也加深了楚荆云的认知——他果然对我别有所图。

    哎!

    在心里叹了口气,楚荆云觉得:亏,太亏了!只是为了搞定一个岳如歌,竟然要跟谌琢扮演恩爱情侣,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想到这,对岳如歌的讨厌更深了。

    没想到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方先生也跟着站起来:“楚小姐不要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了,我们夫妻很恩爱的!”

    “那就好。”谌琢接过话去,“当时岳小姐介绍时咏清给荆云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方太太会不高兴呢。现在看看,方太太跟方先生这么恩爱,那也难怪岳小姐会这么做了。”

    此话一出,三人表情都变了。只有楚荆云还在状况外。

    “既然小谌总不喜欢别人造谣,又何苦去造谣别人?”岳清歌冷声说。

    一直笑眯眯的谌琢冷下脸去:“这句话也送给方太太和岳小姐。我不希望再看到别有用心的人,经由岳小姐,出现在荆云身边。”

    说完,谌琢带着楚荆云朝外走去,等出了客房房门,才站在门口,回头说:“三位,请自便。”

    本以为谌琢会直接带着她回宴会厅,然而楚荆云发现,对方竟然带着自己上了楼。

    一走到没人能看到的地方,楚荆云就挣扎着推开了他:“恩爱戏码到此结束。”

    语速飞快,好像生怕自己说慢一秒,就会掉入无尽深渊一样。

    “你确定现在就结束?”谌琢静静看着她,反问。

    “今天脸皮都撕破了,就算她知道了是假的,也不可能再做同样的事了。”楚荆云点点头,十分确定地说。

    “就是因为脸皮都撕破了,所以还不能结束。”

    “为什么?”楚荆云眉毛朝中间拧着。他到底图什么?

    “脸皮撕破之前,她只能给你‘介绍’人,但现在开始,还有更多不入流的手段等着你。”这话倒不是谌琢刻意说来骗她的。

    这些年他在国外上学,对川云市这几家的年轻一辈,了解的少了一些,对岳清歌和岳如歌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别的方面没多少长进,这姐妹两人,脸皮厚度倒是日益见长。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现在他算是彻底为了楚荆云把岳家姐妹得罪了,而且岳如歌这种跟着娱乐圈人混久了的小姑娘,手段怕是不会太光明。

    这下,不光楚荆云那边要小心,自己这边也得警惕一些了。既然决定要保护好楚荆云,就绝对不能让媒体再抓到什么奇怪的风声,借机做文章了。

    今晚楚荆云泼岳如歌果汁的事,在散场前,还是得约着到场的媒体们提醒一下。虽然之前用这个威胁了岳家姐妹,但谌琢也不确定这群人有没有拍到,又拍到了多少。

    “能有什么?”楚荆云有些不屑。她连被杀都经历过了,还能有什么手段比“美男计”更不入流?

    对于楚荆云的不在意,谌琢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理解这些事,想来想去,还是这能搬出楚振南:“会利用你去对付楚叔。”

    这话倒是也没说错。

    楚荆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发型抓得有些乱:“就只能假装情侣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少爷、楚小姐,先生和太太找二位下去。”

    突然出现的帮佣缓解了这边的微妙气氛。

    “这就来。”打发走帮佣,谌琢问,“要帮你整理下头发吗?”

    “我自己来。”楚荆云住的客房就在二楼,进去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有些发呆。

    为什么活在和平年代,比活在末世还要难呢?为什么这些人要勾心斗角,好好珍惜和平不好吗?

    今晚,谌琢一直在为自己解围,站在自己这边,让楚荆云有些心慌起来。这个发展趋向太熟悉了,熟悉到可怕。

    自己……真的要答应他,继续假装下去吗?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楚荆云出来,谌琢抬手敲了敲门。

    被敲门声唤回思绪,楚荆云用有些微凉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不管要不要继续假装下去,都要对谌琢保持警惕。

    现如今的情况来说,或许继续下去,才是正确的?

    两人双双失踪了一会儿,又双双从楼上下来,一直在抓着拍两人的镜头顿时怼了过来。

    谌伟彦和谌太太看到两人下来,伸手招呼两人过去。

    “那几家媒体想趁散场前,给你们两个拍点照片。”谌太太拉着楚荆云的手问,“可以吗?”

    “恩……”

    “那我叫人去把他们请过来。”谌太太十分开心,“你跟小琢先去隔壁厅里等吧。”

    看着谌琢伸过来的胳膊,楚荆云有些不情愿地挎了上去。

    缝合的刀口处大概是还在长新肉,有些痒,渐渐痒到了心里。楚荆云觉得自己现在心乱如麻。明明在末世的时候,就算粮食不够了,她也没有这么烦躁过。

    隔壁是个花厅,里面养着许多反季节的鲜花。花虽然多,但香气却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