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这么仰着头,很累的。

    他难受,就说:“我累了。”

    “你乖乖的,一会儿我打电话叫好铭带好吃的过来。”

    男人一听到有好吃的,马上来了jing神。

    “又是饺子吗?”

    男人不停地说话,脸上一直在动,好仁下不了手,没好气瞅他一眼。

    末了,好仁说:“除非你很乖,不然不给你吃。”

    “我很乖好不好?”

    不然怎么可能容他折腾自己这么久?

    男人心里抱怨。

    眼睛往下一瞧,不由得一愣。

    好仁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贴在身上,把身体线条都显了出来。

    男人发现,好仁的身材还挺好的。

    手伸到了背后,偷偷扯着好仁的衣服。

    目测着,好仁的腰围大概是多少。

    不想,好仁的手一抖,刀片一下割破了他的下巴。

    好痛!

    出血了。

    男人大呼小叫:“很痛哒!”

    “你还动!”

    “流血了呀!”

    “轻一点!我叫你轻一点啊!”

    “你这么用力做什么?”

    这对话,低低地,听上去,挺那啥的。

    门外的阿果,听久了,有些尴尬。

    末了,他轻咳一声,走开了。

    晚上,阿贵已经换过了一套西服,回到医院里来,看到男人站在厕所里照镜子,不由得一怔。

    男人正在镜前,微微侧脸,抚摸着下巴,察看自己被好仁剃伤了的地方。

    末了,很快,他就察觉到有人存在,转过脸去,看到阿贵。

    男人的目光很清冷。

    看得阿贵心里一阵阵紧张。

    “……六爷?”阿贵疑惑。

    好仁收拾男人的脏衣服之类的,走出来,一看阿贵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他只是洗了个澡而已。”好仁说:“脑壳还是坏的。”

    这样的评价,惹得男人不满瞅了好仁一眼。

    但是,他确实是需要装疯卖傻不是吗?

    “说好的好吃的呢?”男人追问。

    这语气,孩子气得很,阿贵听来,放下了心,一笑。

    “什么好吃的?”阿贵问好仁。

    好仁本来想答他的,但是,眼角余光正巧看到好铭已经拿着食盒往房里进来,便改为对阿贵说:“我不欠你的了。”

    阿贵清楚,好仁说的,是饺子钱的事。

    他曾经说过,愿意花大钱,雇人帮男人洗澡。

    现在,看男人整整齐齐、gāngān净净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很满意,对好仁:“谢谢。”

    好铭进来,看到男人的转变,挺诧异的。

    这跟之前那傻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末了,看好仁,一身湿答答的。

    “哥……”

    好仁拿出gān净的衣服,正准备进去洗澡呢。

    看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笑笑摸摸好铭的平头脑袋,进去了。

    夜,渐浓。

    男人吃完了好吃的,还一直待在好仁的病房里,不肯走。

    好铭看时间不早,便跟好仁说一声,收拾了食盒,去赶最后的一趟车。

    好仁去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洗了。

    出来时,他才发现,男人窝在他的病chuáng上睡着了。

    这算怎么的?

    鸠占鹊巢吗?

    好仁摇晃他,拍他,都不见他醒。

    心里挺无奈,他想让阿贵想办法,却发现,阿贵竟也在邻边的那张空chuáng上寐了过去。

    这下怎么好?

    好仁挺无措,看着沉睡二人组,很久。

    房间的大灯,忽然被人熄掉了。

    好仁微怔抬头。

    阿果用手势向他示意,阿贵最近太累,希望好仁不要吵醒他。

    其实chuáng上还是有位置的。

    阿果的意思,是拜托好仁将就一下,凑合着,就这么过一个晚上。

    好仁很无奈,末了,也没办法,点点头。

    阿果站到了门外,为他们轻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房间里,霎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阿贵身边留下的空位其实比较大。

    但是好仁知道,阿贵是肯定容不下他。

    未免到时候尴尬,好仁决定,今晚还是跟傻六爷凑一块算了。

    想罢,他把chuáng底下的大红白蓝胶袋拖出来。

    他住院盖的一直都是自己家带来的毯子。

    熟悉的味道,他才睡得安稳。

    所以,医院的被子他一直都放在这个大胶袋暂时存着。

    他把被子拆出来,抱到了阿贵的chuáng上。

    轻轻为阿贵盖上被子,仔细地掖好每一个被角,看着这张熟悉的睡颜,好仁的心很不平静。

    “good night……”

    好仁的唇,似有若无地在阿贵的额头上触了一下。

    心,猛地一揪。

    好仁其实还是接受不了,以前的那些,只是huáng粱一梦。

    拼命地眨动着眼睛,压抑泛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