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的话,让好仁一怔,同时,也让威廉很不悦。

    “是么?”威廉应了阿贵一句。

    末了,他对好仁说:“看来今天是真真不凑巧啊。”

    好仁尴尬一笑。

    威廉伸出手来,有人把一枝蔷薇花递上,威廉把这枝蔷薇花送给好仁,柔柔一笑,对好仁:“这是我的管家托我送给你的,他说,这是他欠你的。”

    好仁看到这枝妖娆瑰丽的花朵,不禁笑了开来。

    “谢谢。”

    威廉欣然接受好仁的道谢,低声跟他道了别,末了,看了阿贵一眼,走人了。

    阿贵没有想到,会是威廉先离去,不禁很是意外。

    好仁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花,看阿贵还一直盯着威廉的背影,便对他:“我们也走吧。”

    回程的路上,好仁一言不发,气氛尴尬,阿贵很尴尬。

    末了,他对好仁说:“不是我约你去的。”

    好仁闻言,转过脸来,看向他。

    阿贵料定好仁不会信,所以,补了一句:“真不是我。”

    “那是谁?”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后,六爷跟我说,有人拿我的手机玩游戏,我知道不对劲,所以来找回你。”

    好仁听来,也明白了过来,阿贵昨天叫他不要出门估计也是因为这事。

    刚才他去赴约时,就已经觉得奇怪的了。

    他找不到阿贵,却被人领到了威廉面前。

    后来威廉告诉他,接到了很重要的电话,所以今晚的约会被迫取消。

    威廉与他一同步出酒店的时候被阿贵撞见,于是,就出现了刚才,阿贵与威廉之间冲突的一幕。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好仁发自由衷地说。

    阿贵听来,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其实,他摸不准自己为什么要救好仁。

    如果真的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他应该站在威廉的那一边才对。

    心情复杂,他怕自己真的如司马所预言的那样,不由得有点暗慌了。

    回到蒋家,好仁和阿贵没能在房间里见到六爷,不禁有些奇怪。

    阿贵解开西装外套,坐到了沙发上。

    好仁听到很大的水声,往浴室里头进去。

    突然,阿贵听到很大的嘭一声。

    他觉得不对劲,转过头去,看到六爷急急忙忙冲出来对他喊:“叫救护车!”

    什么?!

    阿贵怔了一怔,马上起身冲进浴室去。

    刚来到门口,他就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浴室里,满地都是水。

    浴池的那六个出水口一直在不断地往外涌着泡沫,好仁蜷缩在地上,抱着手肘,痛得连脸都变色了。

    怎么会这样?!

    事发太突然,阿贵急着救人,立马往里面小心走进去。

    怎想,六爷跑出去找不到别的人报医,又慌失失冲回来救援,跑得太急,脚下“滋溜”一下失衡,手胡乱一抓,连带着阿贵,一起在好仁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好仁原本看到阿贵进来,还以为看到了希望呢。

    现在,看他们轰地倒下,听他俩惨叫,好仁歹命悲催:真是够了!!!

    隔天,医院。

    一个跛手,一个跛脚,一个脑袋贴着纱布绷贴,坐在同一间病房里头。

    好仁的右手前臂连带手肘都打着石膏,坐在那里负气得很,抱怨:“还以为我见到了救星,结果我只是在làng费表情!”

    他责怪的不是阿贵,而是六爷。

    在chuáng上的阿贵听来,看看自己肿得像猪蹄一样的左脚踝,很无奈地,瞅向了一旁伤得最轻的六爷。

    六爷坐在一旁,额头上贴着个纱布,表情,无辜得很。

    他真不是故意的呃。

    他当时只是在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才搞得水漫浴室。

    摸摸自己额前的纱布。

    还好他摔得不是原先的地方,想来,这脑壳还真是有够结实的呃。

    “我……”正开口,阿荷就把汤碗塞他手上来了。

    六爷看了阿荷一眼,想来好仁的手不方便,赶紧将功补过,对好仁:“我喂你吧。”

    他坐近来,把汤舀起,对好仁殷勤:“啊~啊?”

    好仁还是不满瞪着他。

    六爷锲而不舍,小勺送到好仁唇前:“啊~啊?”

    这画面,有些暧昧,阿贵看罢,不由得瞥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蒋伟惠。

    阿荷是来送餐。

    蒋伟惠则纯粹是应六爷的要求,陪同六爷过来探望的。

    现在,看她瞥着两人,眉头越蹙越紧,阿贵不禁有些担心,于是开口,对六爷叫了一声。

    六爷转过脸来,阿贵又找不到理由把他从好仁身边支开,便说:“帮我拿一下那个。”

    那个是什么?

    六爷左看右看,在自己身边只找到一盒纸巾。

    蒋伟惠是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