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酒jing、棉签、绷带、纱布,囤积在这里,是给好仁日常换药用的。

    好仁把所有的这些都倒了出来,拨开凌乱一片,把云南白药拣了出来。

    好仁去拿水,然后把云南白药里止血用的保险子喂给了他。

    后来,想到他待会会很痛,又喂他吃了两颗普通的止痛药。

    好仁吃不准这样给他乱喂药会不会出问题。

    但是,现在已经不容他多想。

    好仁给自己擦了把汗,然后捡起剪刀,把文朗那件已经被血染成腥红的白衬衫连剪带扯,撕了开来。

    文朗的伤,在腰侧。

    看样子,不是刀伤。

    好仁终于明白,文朗为什么不让报警了。

    这,很明显是枪伤。

    下手的人不知道是太紧张,没瞄准,还是文朗自个运气好,及时闪避,子弹没有没入身体,而是从腰侧贯穿,在文朗的身上划出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即使是这样,也让文朗伤得够呛的了。

    好仁吃不准这里面有没有伤到内脏。

    好仁怕他真的熬不住,很想叫救护车。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事,好仁又再打消了那个念头。

    主要是,他和文朗都没办法解释得了这个枪伤的事情。

    蒋家的那几个老的又都是很难缠的主。

    要是把文朗送进了医院,黑锅说不定就会扣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好仁就算身上长有一百张嘴也辩不过来。

    好仁用酒jing帮他清洗伤口。

    痛处被酒jing灼烧,文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实在忍不住,死死咬住了沙发上的抱枕。

    所有的棉花都用上了。

    好仁知道文朗很痛,硬着头皮为他处理着,最后往上面倒上了一层厚厚的云南白药。

    纱布、绷带全都派上了用场。

    这些全都文朗预备在这里给好仁料理头上的伤用的。

    现在,报应不慡,全都用回在了他自个的身上。

    巨痛,让汗和泪一起落下。

    好不容易熬过去,人虚脱,渐渐地,神志迷蒙了。

    恍惚间,他看到好仁频频看向那扇还开着的大门。

    好仁很犹豫,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现在这个机会逃离这里。

    文朗是不可能为一个秘密困养他一辈子的。

    杀他,是迟早的事。

    既然是这样,现在的这一次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逃生机会。

    好仁看向满身是血的文朗。

    现在的文朗已经没有本事拦他。

    现在不溜,更待何时啊。

    但是。

    他又很怕自己走了之后,文朗会死在这。

    文朗伤得这么重,好仁实在是不忍心。

    可是好仁自问自己也不是圣人。

    不可能高风亮节到在这里奉献等死的地步。

    他在想,大不了自己逃出去之后给文朗的朋友打个电话,报个信,求对方过来照看一下。

    想好了,便动手。

    好仁捡起文朗的手机,拿东西,抄下了文朗最近通话记录里最新通话的那一个号码。

    刚抄完,文朗的手机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好仁走过来,从文朗的身上搜出了钱包,然后拿了里面的一些现金。

    “你不要怪我。”

    好仁这样对文朗说。

    然后,好仁就走了。

    那扇门只是被虚掩,因为好仁还指望文朗的朋友赶到时能及时进到屋里来。

    文朗的心里警钟大发。

    他很焦急,迫切地想要逮回逃跑的好仁。

    但是他动弹不得,想要这么做,根本就是妄想。

    血,流了太多。

    很快,他便支撑不住,昏死在了沙发上。

    好仁很顺利地下到了楼下,看外面街上,夜深人静,空无一人,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文朗现在怎么样了。

    好仁不自觉往楼上看了看。

    他徒步,去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然后,给自己手抄下的那个号码打去电话。

    令好仁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是无法接通的。

    好仁不死心,又再打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

    一时间,好仁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末了,好仁想罢,给好铭打去了电话。

    【哥?哥?!你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你现在在哪?你让我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好铭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差点没把好仁的耳膜给吼穿了。

    “我……出了点事。”好仁对他:“你现在在宿舍吗?”

    【在啊,我等不见你回老家,老早就回来了。你知道吗?我都上蒋家闹了好几回了,他们都说你老早从他们家跑掉了,我还报了警呢!哥,这都快两个月了啊,新闻换旧事,事情早就告一段落了,你到底躲哪去了啊?】

    “我现在回你那去,待会再跟你详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