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六爷愠气:“再说了,你关心吗?说白了,你只不过是怕威廉对你的小白脸做什么吧!”

    好仁一愣。

    他一下松开了抓着六爷的手。

    他想否认,但是摇头的动作却显得那么的迟疑。

    其实他不只担心阿贵。

    他担心围在他周围的每一个人。

    威廉可不会看他和对方的关系到什么深度,只会看他和对方的人身距离有多么地亲近。

    这样的计较很危险,威胁着每一个人。

    “你老实跟我说。”好仁求证:“威廉现在到底在不在国内?”

    “他叔叔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六爷听来沉默。

    他想了一会儿,伸出手,身边一个男人立马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放到了他的手上。

    他递给好仁,好仁知道他的意思,于是拿过来,拨下了庄园电话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有人接。

    免提正开着,六爷看了好仁一眼,用外语问威廉在不在家。

    果然,他们要到的答案跟好仁上次托人问的一模一样。

    六爷听罢,谎称有急事,并称拨打威廉的手机无人接听,要求对方提供能够联系上威廉的、威廉叔叔的住宅号码。

    对方在核实过他随口编造的身份之后,把联系方式给了他。

    很快,六爷身边跟随的任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这个号码。

    拨通之后,那头的僕人先是细细地问了一番,然后说:“请您稍等,少爷现在正在书房里头,我现在就为您转接上去。”

    六爷一听,释然了。

    他授意任戎挂掉电话,对好仁:“看吧?”

    好仁的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

    因为刚才太过激动,现在回想,满脸尴尬。

    六爷没有指责他的意思,对他:“我送你。”

    好仁想想,自己偷跑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便点了点头,往外走。

    六爷要跟着出去,却被任戎拦了下来。

    六爷转脸看向他。

    任戎目送好仁走出去之后,对六爷:“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六爷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

    他也是觉得蹊跷。

    但是刚才打的是国际长途,那人也口头证实了威廉确实在家。

    况且,他想不到威廉有什么理由就这件事骗大家。

    “你留意一下。”六爷叮嘱。

    任戎听罢,点头了。

    外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雨。

    到处都是湿的,车子泊得有点远,大家谁也没有带伞,唯司机冲了出去,其他全都待在了屋檐下。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不知道太阳是下山了还是只是被厚厚的云遮住,周围的景灰蒙蒙的,六爷走出来和好仁并肩而立,看好仁那边屋檐滴水,便把好仁拉了过来,和他换边站。

    他的关心让好仁很窝心。

    但看他以后完全不理自己,好仁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尴尬,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久了,好仁张嘴想说,却听六爷:“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的。”

    好仁不解看他。

    六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作最后考虑,末了,说:“怀有láng子野心,侵占蒋家财产的人不是我,是蒋伟年。”

    好仁愣了一愣。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不以为然一笑:“怎么?你又想说你应得的那一份被他吞……”

    “他身上流的不是蒋家的血。”

    好仁又一愣。

    “什么?”

    “想不到吧?”

    六爷带着讽刺的笑意,坦言:“我就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跟他吵了起来,才被他推下的楼梯。”

    好仁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这跟他南柯梦里的记忆是完全相反的啊?!

    “你说蒋老爷子不是……这不可能!”

    好仁根本无法接受。

    “证据呢?”

    “就算你俩去验dna,就算你们兄弟关系被排除了,那不见得就是他的……”

    “我和我姐的检验结果没问题。”

    好仁怔住了。

    “照理说,我和我姐是同父异母,他和我姐是同父同母,我跟他配对,生父不应该配不上不是?”

    六爷这么说,他突然全明白了。

    按理说,蒋老爷子和蒋伟惠是同一个女人所生,两人和六爷是同父异母,如果蒋老爷子和六爷完全no match,那基本也排除了蒋老爷子跟自己妹妹是同一个生父的可能。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蒋家老太爷的原配、蒋老爷子的母亲当年出轨了?!

    好仁的脸色超级难看。

    六爷当然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

    “在寺院,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南柯梦。”

    “你说我跟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名字相同。”

    “你说阿贵从小没有母亲,被我恶意圈养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