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好仁心里担心的。

    老爷子收到什么东西不重要,司马说些什么也不重要,老爷子天生多疑,未必会信这张纸上所写的东西,关键还是看当事人给出的是什么反应。

    “你不会就承认,然后自爆了吧?”

    “我傻啊?”文易忿忿。

    他往chuáng边一坐,好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做了什么。

    他看好仁一直盯着他,盯得他不自在,他才不耐:“我只是对司马吼了一句‘你这么卑鄙居然设计我’,然后揍了他一拳,撕了欠条跑这来了。”

    好仁听来,叹了一口气,下chuáng洗漱去了。

    文易以为他会啰嗦什么的,但没想他什么都没说就进了厕所,心里不由得有点急。

    “那是怎样?”他尾随着好仁来到洗手间门边上。

    好仁默默洗漱,他在一旁等着,末了,看好仁忙完一通居然要关门,赶紧起手撑住门。

    “那是怎样?”

    好仁要打掉他的手。

    手灵敏一缩,又撑回到门上,文易蹙着眉看着他:“到底怎样?”

    “先让我上个厕所好吗?”好仁没好气。

    文易看他这样,只得先放开手。

    好仁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他站在门后,开始静静地思考。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欠条的真相告诉文易。

    因为如果继续隐瞒,文易很可能会因为心虚,最后爆出他自己以为的事。

    到时候,老爷子的注意力又会落到他(好仁)的身上,威廉不在国内,这个麻烦他惹不起。

    至于视频,既然司马能对文易下手,就证明文易并没有出卖过他,这让他百分之百放下了心。

    问题是,要怎样解释自己一开始对他的欺骗呢?

    正想着,文易突然又来敲门了。

    好仁对他的没耐心很是不满,去开了个小,洗过手,才慢吞吞地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这门一开,他霎是一愣。

    满眼的妖冶红蔷薇,惊得他退了一步。

    “哪……来的?”

    “刚才你进去了,然后有人推门进来送的。”

    捧这么一大束花,还别说,真重。

    送花的小子话都没多说,直接让文易签收就走人了。

    好仁眼睛睁得老大,盯着这些蔷薇,脸色苍白得很,像是吓得不轻啊。

    文易奇怪他这是怎么了,把卡片拍他胸膛前:“第一次收我哥送的花吗?激动成这样。”

    你哥?

    好仁更是一愣。

    赶紧看看这张心意卡,看清上面的签名,好仁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文朗。

    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上次真的在这里见着威廉了。

    从惊惶中缓过来,他又再看看手里的卡片,想起昨晚,好仁问文易:“你昨晚是不是对你哥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文易正把大花束放到了一边椅子上,顿了一顿,回头问:“哪个哥?”

    好仁知道他在装傻,瞥他一眼,走来把卡片拍回到他胸膛前。

    文易手一接,薄唇一抿一笑,走过来坐到chuáng上:“怎么的?凭一束花就嗅到什么了?”

    他看好仁光顾着抓被子抖开,没理他,他又是一笑,说:“我只是不想他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碰你。”

    好仁的动作一顿。

    好仁看向他。

    “如果你们俩是你情我愿的我没意见,但是我看不惯那样的,那是大问题,懂?”

    好仁知道他是认真的。

    令好仁意外的,是文易居然想保护他。

    这让好仁心里好生感动,但同时,也五味杂陈。

    “那张欠条……”好仁尴尬,吞咽下愧疚,声音很小:“是假的。”

    文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迟钝了0.01秒,他还是不解:“哈?”

    刚才不是说了司马那张才是假的吗?

    好仁支支吾吾:“那个女的……我后来调查了……是已经成年的了。”

    文易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瞪大:“什么?!”

    “我……”

    好仁承认,当时正是因为信不过文易的人品才决定骗他。

    只是纯粹地想保证自己能拿回那幅妖娆画像不是么?

    好仁欲言又止,为难地想着怎么解释才能让文易不那么生气,正觉得棘手,突然瞄到的东西让他一怔。

    他掰开那束花的装饰纸,看到蔷薇jing上的刺,脸瞬间脱色。

    他立马就七手八脚把整束花拆散了。

    正谈着正事呢,好仁突然这么激动让文易有点吓到。

    这是gān嘛?

    这不谈着正事吗?

    难道这花里藏着什么不成?!

    好仁也不知道找到了什么,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手机。”好仁突然。

    文易盯着这束完全被拆乱了的花,也没见着什么,忽然听好仁这么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好仁摸上来搜走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