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跪着的任戎见状,要出手营救,刚站起来就被人用枪托砸倒在泥地上。

    另一个人也上来帮忙了。

    两人想要把好仁挟开,好仁紧咬牙关死命抱着六爷,最后gān脆趴在了六爷身上。

    趁他们撕扯,猪头男看准时机,“咻”地一下就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为首的男人一怔。

    他身边那两个男的反应也快,立马撒腿狂奔追去。

    不久,林子里传来了几声枪响。

    而后,两个男人陆续返回来,对为首的男人汇报说人跑了。

    这是意料中事。

    为首的男人嘴角冷冷提起。

    他转过身来,刚要开口,就被已经站起身来的好仁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这遂不防地,惊到了在场的所有活人。

    好仁冷冽眈着他,目光犀利中满带怒气。

    男人像是知道好仁为什么打他,硬挨了这一下,满眼的忿忿,居然没敢还手。

    任戎傻了。

    这……

    他开始看不懂了。

    地上这三具尸体足以证明眼前这几个人的心狠手辣。

    可是,为什么情况突变?

    他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听好仁对那个男人咬牙:“如果下次你再在我面前演一些计划里没有的东西,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

    任戎听来更是错愕。

    所以……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说,这些都是蒋老爷子的人么?

    “这……”

    “clean up!”

    男的瞪好仁一眼,发话。

    在场的几个男人都行动了起来。

    任戎搞不清楚状况,看好仁蹲身去试图架起六爷,赶紧一跛一跛过来帮忙。

    “这到底算什么?”

    好仁没有回答他。

    两人把六爷抬回到车子里。

    坐进车里,任戎又再:“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眼前,那三具尸体连同钱袋被那些家伙搬走。

    泥地上的血被仔细掩埋,甚至还细心到用枯叶重新铺盖。

    这熟练的处理手法,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没少gān杀人放火的事。

    任戎真的是有点难以接受。

    他想说,如果好仁现在不jiāo待,这车他就耗在这,不走了。

    他刚一张嘴,便听:“这些都是威廉的人。”

    “报蒋老爷子的名儿是故意的,让那个人逃掉也是故意的。留活口,只是为给蒋伟年拉仇恨。”

    好仁的语气很平淡,说起来就像不关他的事一样。

    “这就是你们之前商量好的?!”任戎有点难以置信:“就为了给蒋老爷子添堵?”

    这多少条人命啊?

    可是,又不对。

    威廉跟蒋伟年之间没有仇,有仇的蒋伟年和好仁。

    这么说,这些都是好仁向威廉要求的?

    虽然觉得这些人死有余辜,但是任戎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挺可怕。

    如此懦弱的表象背后,竟是这么硬的一副心肠。

    回想刚才,好仁发疯似的护着六爷。

    猪头男跑了以后,好仁还给了那为首男人一记狠耳光。

    他忽然明了,这些人也是真想要六爷的命。

    这不可能是好仁的初衷。

    所以演完了,好仁发飙。

    是威廉。

    威廉一定是私下叮嘱了这些人,要他们看着来办。

    明白过来的任戎背脊阵阵发寒。

    此地不宜久留。

    害怕这些人忽然改变主意又再发难,他赶紧发动车子,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了。

    很快,六爷获救的消息传回了蒋家。

    医院打电话来通知家属,整个蒋家炸了锅。

    蒋老爷子奔赴医院一看,真的是六爷,连心都颤了。

    心慌至极,他的老脸差点藏不住心事。

    庆幸的,是六爷一直昏迷不醒。

    而且听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怎么办?

    蒋伟年是做梦都没想到六爷的命这么大。

    心惶、手抖、如坐针毡。

    而作为知情人的文朗和阿贵都陪同在他身旁,假装不知,皆不动声色地看着,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现在司马到底在哪已经变得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六叔什么时候会醒,定时z弹什么时候会爆。

    询问情况,医生只说是路人在小巷里发现了不省人事的六爷然后报的pc。

    pc反复询问,没有疑点。

    一切都只能等六爷醒来才能够真相大白。

    现下,该问的都问过,医院的手续也已经办完,pc走了,蒋老爷子实在坐不住,也走了。

    文朗还有事,所以也没留下。

    阿贵自动请缨,留在了这里。

    待蒋老爷子走后,他第一时间就想给好仁打去电话,但是手机掏出来,他又有点迟疑。

    上次好仁不知道是被谁接走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