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有想过你老子是怎么想的吗?他和威廉是有jiāo情, 他跟那个蒋好仁还有仇呢,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搀和这事儿,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文律师轻轻拍拍面前的桌子, 意思就是:“你可别一时任性,去步你哥的后尘啊。”

    在所有的人看来,文朗是已经无法翻身的了。

    蒋老爷子为人非常地多疑,也非常地绝情,在他的身边,宠爱易失,信任难得,这是谁都知道的。

    文朗勤勤恳恳了这么多年,为氏国际鞠躬尽瘁,到头来也不过是这样的下场,且不论那些指控和怀疑到底是真是假,毕竟蒋老爷子没有实质的证据,但是文朗就是失宠了,父子反目,他觉得文浩应该引此为鉴才对。

    文浩听来很生气。

    yin柔的双眸瞥向他,目光就如冰寒的利剑一般。

    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要走,被文律师一把抓住了胳膊。

    他蹙眉回头,文律师不再小声,而是对他:“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如果你执迷不悟,一旦蒋老爷子问起来,我可是不会为你掩护的!”

    他负气,胳膊一挣,对文律师:“就算要与所有的人为敌,我也一样要救他!”

    丢下这句话,他悻悻地走了。

    文律师目送,末了,问:“那怎么好?”

    “那就让他去呗。”

    声音不大,文律师回过头来,蒋老爷子从暗处踱了出来。

    “老爷子。”他恭敬道。

    蒋老爷子淡淡瞅了他一眼,看向了文浩离去的方向。

    事实是,文浩找上文律师,文律师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

    他对这个儿子还是很宽容的,毕竟,他不像阿贵、文朗他们那么多的坏心肠。

    所以,他让文律师就照文浩说的去办。

    结果如他所料,文律师去了j局,结果连个影子都没能见着。

    “这小子,有的是聪明,可惜太执着。”

    蒋老爷子心里叹气,有感而发,说:“感情上拧不清,一直被人利用。”

    “是啊。”文律师附和:“当局者迷嘛。”

    好仁当初是为了对抗蒋老爷子才投靠的威廉。

    后来吃不消,想与威廉决裂,又到六爷的羽翼下寻求庇护。

    现在六爷自身难保了,他又卖可怜,来哄骗文浩,要他做他的挡箭牌。

    这个人对这些人何曾有爱。

    只不过是利用情这个字,把这些人都绑在了一起用而已。

    “要是没这个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蒋老爷子眯起了老眼,幽幽地说出了这句话。

    文律师一听,微怔。

    末了,他接话:“现在连人都见不着,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

    蒋老爷子听来,眉一挑,颇有深意地、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目光一对上,文律师瞬间秒懂,垂下了眼帘。

    蒋老爷子什么都没说,也走了。

    文律师目送,叹一口气,忽然听到动静,微微一怔,心一惊,赶紧走去看,看到是谁,微愣。

    一直被软禁着的何馨蓉今晚偷跑了出来,一直躲在小山坡旁泳池边、灌木墙后面,在乘凉的椅子上坐着。

    原本心有戚戚的她无意中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她原本是打算偷偷溜走的。

    却不想,还是碰到了椅子。

    文律师发现了她,她很是惊恐。

    但是文律师接下来并未做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么?

    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蒋家未来的长孙呢。

    文律师就当作是不知道,什么也没说,走掉了。

    他一走,被吓得心直怦怦的何馨蓉跌坐到椅子上。

    幸好,幸好文律师没有声张。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调整呼吸,渐渐冷静下来,回忆他们刚才的对话,一想到好仁将会有事,她的嘴角禁不住,竟冷冷地扬起来了。

    然而,想要好仁死的,又何止他们几个。

    消息这种东西总是传得飞快。

    尤其像阿恩这种跟威廉关系匪浅的,威廉一出事她就知道了。

    “你开心了?他出事了。”

    婚纱试衣间里。

    雪白飘逸的婚纱,纯洁优雅。

    人手钉上去的珍珠一颗颗晶莹温润,璀璨无瑕。

    正在审视着自己身上这件定制婚纱的阿恩闻言抬起眸来瞥向了镜中的闺蜜。

    闺蜜ami一脸好事地盯着她,笑的好坏,她难掩好心情,嘴角禁不住也上扬了起来。

    “你说的就跟我天天盼着威廉出事似的。”她呵笑:“安的什么心呃?”

    “哟。对着我,你还要装么?”

    ami帮她整理裙摆,凑近她:“你不天天盼着他出事么?”

    这个他,指的是蒋好仁。

    相比起威廉的伤势,确实,阿恩对好仁的“结局”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