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她一跳。

    “二叔?”凌梓欢连忙收起手机,“你忙完了?”

    刚不是说要去陪几个长辈聊聊天么,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完事了?

    乔牧幽暗的视线扫了她一眼,绷着脸没说话,特别自然的坐在了门口的位置上。

    “穆沂,开车。”

    小丫头和穆沂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

    刚才说得那叫什么话,还‘咱回家’......

    回谁家,谁是咱?!

    听着就很不爽。

    穆沂从后视镜里撞上乔牧的视线,只一秒他便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离开了公馆。

    第221章 应该叫幸福!

    夜里,回到临湖湾,砚时柒下了车,踏进玄关后就舒了一口气。

    有些疲倦,她从肩头上拿下男人的披风,还没转身腰际就被男人一勾,入了冷怀。

    他的怀中有些凉,肩头触到他的西装,不禁泛起一阵瑟缩的冷意。

    才抬手想捶他一下,谁知男人探手捏住她的手腕,搂着她的脊背将她禁锢在怀中

    吻后,男人在她耳边低沉地说:“以后少穿抹胸的礼服。”

    她是不是不知道,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是何等的曼妙。

    尤其是她纤细的腰身,玲珑骨感,气质婉约。

    今晚,有太多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是一种自己的所属被人觊觎的不悦。

    砚时柒抿着唇畔,放下环着他脖颈的手,在腰间比量了一下,遂俏生生的看着他,“不好看吗?”

    她觉得挺美的,腰身紧缚,曲线玲珑,特别完美的衬托了她的身高优势。

    男人目光沉深,紧锁着她的动作。

    好看!

    这身礼服,该死的好看!

    然后,她听见男人执着地说:“好看,但天气凉,以后不准穿了。”

    唔,这个借口,她觉得可以给一百分。

    分明是他占有欲作祟。

    砚时柒的双眼晶亮剔透,盯着男人岿然不变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笑。

    真是个别扭又霸道的男人。

    不想她露肩就直说嘛!

    ......

    砚时柒洗了澡,换了身宽松的睡裙从主卧出来。

    刚走到旋梯附近,就嗅到一阵清淡的香气。

    她下楼时,探头往厨房瞄了一眼,就见澄亮的厨厅内,男人穿着睡袍,正站在琉璃台前用汤匙舀着粥。

    他头发还散着水汽,明显刚沐浴过,身上那件丝质的睡袍衬托着他挺拔的身形,闲逸中又透着居家的温馨。

    外面是暗冷的秋夜,厨厅里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空气中袅袅腾着热气,这一幕暖得砚时柒心口发胀。

    她的目光有些痴色的凝着,忘了反应,眼里全是他熬粥的模样。

    似乎从一开始,他们确立关系以来,他给的疼爱总是这样温柔细腻,没有轰轰烈烈,却柔情似水的侵染着每分每秒。

    繁华浮躁的社会里,若有一人疼你入骨,愿为你放下身段,于秋中的深夜熬一碗暖心的清粥,这种微末的细节,应该叫幸福!

    砚时柒蜷起手心揉了揉眼睛,她觉得自己可能感冒的症状又复发了。

    不然为什么鼻尖这么酸!

    “过来吃饭。”

    男人,转眸之际便看到她伫在餐厅门口的身影,迎着灯色招呼她。

    坐在桌前,砚时柒看着摆在面前的清粥小菜,很简单朴实,是灌溉了他所有温柔的体贴。

    她低头喝着粥,润过喉间是满满的暖意。

    拍卖公馆里没有备餐,只准备了糕点自助,她的确没吃什么东西。

    喝了两口粥,砚时柒抬眸望着男人,说出了疑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她一直都有些好奇,身为秦家的四子,他素该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又怎会亲手下厨做羹汤?

    第222章 给你的聘礼,只有你能动!

    男人见她含着汤匙喝粥的样子,眼睛里写尽了好奇,随手放下碗筷,摸起桌上的烟盒,拿出一支烟时,音色醇厚地回答,“在国外。”

    砚时柒一怔,看着他点烟的矜雅动作,下意识脱口,“你还出过国?”

    嗯?

    这话问得不太对劲。

    她连忙咽下清粥,又补充到:“我的意思是,你在国外生活过?”

    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过去,了解的太少太少。

    也许,等她去了帝京,和三姐碰面时,可以多打探一番。

    如此想着,砚时柒的眉眼就爬上一抹坚定。

    是想要了解关于他所有事情的坚定。

    男人侧首,薄唇里吐出一阵烟雾,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沉深,“嗯,大概十年。”

    十年......

    她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牙尖咬着汤匙,“什么时候去的?”

    他竟然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

    还学会了做饭?

    可是秦家那样的背景,不可能会让他在国外吃苦!

    做饭,难道是兴趣使然?

    当砚时柒问出这句话时,思绪还飘忽着。

    直到男人暗邃的瞳缓缓透过烟雾停驻在她的脸上,他才给出答案:“十四年前。”

    话落,秦柏聿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不瞬的捕捉着她所有的表情和神态。

    砚时柒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抿了下汤匙,兀自感慨,“那会你才十五岁啊,是去读书?”

    男人迟疑了几秒后,叹息着,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他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在将烟灰弹在水晶烟灰缸里,抬起头眼眸微眯,嗓音低沉的反问:“你呢,十四年前,在做什么?”

    十四年前,那个夏天,可还记得你在做什么?

    砚时柒捉摸不透男人眼底盘踞的沉色有何含义。

    她敛眉认真地回想,目色迷离地回应:“嗯......我十岁的时候,好像也没做什么呢,除了上学就是上学,时间太久,有点记不清了。”

    唯独,她隐约有点印象,那时候还在上小学,似乎出门参加过一次夏令营。

    记忆的画面在脑海里隐隐盘旋着,她面色执着的回忆着,才想开口,就见男人掐灭了烟头,轮廓布着柔色,道:“好了,想不起,就不要想了!”

    思绪,被他的话打断,砚时柒索性放弃了。

    吃了两口小菜后,她踌躇了几秒,问出了今晚一直徘徊在她心头的疑问,“四哥,我还有个问题......”

    “是什么?”

    男人重新拾起碗筷,眸色专注的望进她的眼里,见她有几分纠结,染了笑意的眉宇微扬,“很难说?”

    “也没有......”砚时柒低头给自己塞了两口菜,咀嚼着含糊不清地问:“当初联姻时给砚家的聘礼,是不是都被我妈拿走了?”

    说完,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公然问聘礼这事儿,挺难以启齿的。

    但她又必须要问。

    不然没办法搞清楚连女士到底拿了家里多少钱,以及用途。

    空气中,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后,她听到男人唇角溢出了一声浅笑,“没有,给你的聘礼,只有你能动。”

    砚时柒咬着菜花抬了头,嚼了几下囫囵吞咽后,有些惊讶,“这么说,没给我妈?”

    很出乎意料的答案。

    只见,男人摇头,浅笑着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汤汁:“除了临湖湾,其余的都在郦城银行,以你名字开的保险柜里。”

    确切地说,连女士拿走的只是一份她动不了的清单。

    第223章 你来干什么?

    翌日,上午十点。

    砚时柒收到了拍卖行送来的翡翠耳坠。

    她道谢后,便将耳坠细心的收好,打算去帝京时,送给三姐。

    男人于清早八点多就去了公司,窗外阳光正好,砚时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摆弄着茶艺工序,临近晌午,接到了成邺楠的电话。

    “叶夕暖判了。”

    电话里,他的语气很低,隐透着几分阴沉的不悦。

    砚时柒将手中的茶滤放在一畔,端着瓷杯嗅着茶香,手机贴在耳侧,淡笑着问道:“既然判了,怎么还不高兴?”

    她很清楚的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难道是判决结果不如人意?

    这样想着,成邺楠就冷笑着给出了答案,“量刑判了半年,不知道打哪儿出来个律师,硬是钻了空子,把她的故意伤害巧辩成过失伤害,真他妈晦气!”

    半年啊......

    砚时柒嗅茶的动作顿了顿,她随手将瓷杯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杯沿,“她这样的名声,还有人愿意给她请律师?”

    是乔斐白?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乔斐白已经丢了乔氏执行长的位置,怕是现在也自顾不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