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斐白虽然在圈内的名声渐渐败落,但当初她和iv杂志还是有着很好的合作关系,于情于理她都想要去看上一眼,聊表慰问。

    闻声,砚时柒忖了忖,最终还是委婉地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如果她醒来,就帮我问候一声吧。”

    其实她觉得即便乔斐白醒来,也未必愿意让人见到她的惨状。

    更何况自己与她之间并不和睦,贸然前往难保不会让人猜忌她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生事端!

    闻声,顾舒怡了然似的点头,倒是没再多言。

    ......

    两个小时后,活动结束。

    主办方特意包下隔壁的西餐厅共进午餐作为答谢。

    砚时柒并不打算参加,她依然坐在咖啡台的附近,拿着汤匙轻轻搅动着咖啡。

    荷厅里的嘉宾在陆陆续续的转场,她看了看时间,给小林发了消息,盘算着一会直接去秦氏找四哥。

    不多时,当宴厅里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尾之际,时柒趁着无人注意,悄然离开了国家剧院。

    她前脚刚走,转而自宴会厅的门后,有一道身影缓缓踱出。

    他站在走廊,凝望着砚时柒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有流光划过。

    “七少,调查结果出来了。”他身边的保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尔后态度恭谨地开口。

    这人,是宋祁御。

    他受邀出席活动,抵达时就看到了砚时柒。

    但并未出面和她交流,而是一直在暗处观察着。

    的确不同于其他的艺人,答谢宴这么好的攀交机会,她竟偷偷离开了。

    是笃定自己在圈内的地位,不需要这些锦上添花的人脉?

    还是说......依赖于她身后的男人,就能为她荡平一切障碍?

    宋祁御哂笑,收回视线便单字出口:“说!”

    “调查发现,乔家三小姐的车祸,应该和砚小姐无关。”

    宋祁御沉下眼睑,似笑非笑,“是么?”

    “确实如此!”保镖不明就里,却还是郑重地点头。

    “那就制造成车祸和她有关的假象。我倒要看看,在乔家和女人之间,秦柏聿要怎么做平衡!”

    保镖一怔,连声点头,“好的七少。”

    “就从娱乐圈开始吧,将舆论最大化,同时抛出秦氏偷税的消息,你知道该怎么做!但切记,不要伤了她。”

    毕竟,这是男人间的较量。

    “属下明白!”

    他颔首之际,不禁偷瞄着眼前的七少,看来蛰伏这么久,他终于要对秦氏出手了。

    第655章 可能是心有灵犀!

    砚时柒离开国家剧院,刚刚回到保姆车上,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一看,眼里染了笑,接通时连声音都泛着甜,“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你是知道我活动结束了吗?”

    心有灵犀?

    如今穆沂不在,他还能如此精准地知道她的行踪,很神奇了。

    坐在前面开车的小林,方向盘差点没扶稳。

    而小原则扭头看向窗外,眼巴巴地望天。

    砚时柒心无旁骛地接电话,倒是没注意她们两人的动作。

    男人在电话里轻笑一声,“可能是心有灵犀。”

    看吧,果然是!

    砚时柒笑弯了桃花眼,扭身看向窗外时,指尖在车窗上无意识地划弄,“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有事?”

    男人沉稳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仿佛他的气息就在耳边,让人倍感踏实。

    砚时柒抿了抿唇,提议道:“你要是不忙,我想去公司找你,一起吃个饭?”

    “好,过来吧。我让卓寒去楼下接你。”

    “不用!”砚时柒连忙拒绝,“我去过那么多次了,自己上去就行,你别折腾他。”

    男人怎么说的?

    他淡淡的口吻很是理所应当,“不折腾,他正好有空。”

    总裁办公室里,忙得快要飞起的卓寒,想直接掀了桌子入土为安!

    去他妈的总裁助理吧!

    下辈子他要当总裁!

    ......

    半个小时后,刚过十二点,砚时柒抵达秦氏地产总部。

    卓寒自是没能逃开下楼恭迎总裁夫人的命运,保姆车缓缓停在大楼门前,他立刻掐了烟上前,打开车门时,笑得格外热情,“夫人,您来啦!”

    砚时柒和他一路行进到总部大堂,恰逢午休时间,不少员工三三两两地结伴出门用餐。

    他们捕捉到砚时柒的身影,立马笑嘻嘻地朝她打招呼,“夫人,来啦!”

    “夫人好!”

    “总裁夫人,中午好!”

    就这样,砚时柒踏着无数人的问好声走进了电梯,打招呼的人太多,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

    办公室中,男人还在忙碌着。

    积压了两天的工作,光是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就堆了二十几份。

    砚时柒揉着嘴角进门时,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微暖,低沉地开腔,“饿不饿?”

    “不饿,你先忙,一会再说!”看出了他的繁忙,砚时柒乖巧回应后,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安静地等着。

    房间里,除了电脑邮箱时而传来一声邮件提醒的声音,就剩下男人以钢笔书写在纸张上的沙沙声。

    砚时柒褪下大衣,露出了里面那身干练的西装,她托着腮望着他沉眸认真的模样,思绪有些飘。

    不多时,男人将文件夹阖上,扫了眼还未处理完的文件,掐了掐眉心,将钢笔放下。

    工作是忙不完的,不急于一时,陪她吃饭更重要。

    他将文件随手放在一旁,抬眸看向砚时柒,不知她在沉思什么,专注的目光明明定格在他的附近,可瞳心却发散着没有聚焦。

    他挑着眉峰,抻理着衬衫的袖口,踱步到她的面前,以骨节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语气温和,“在想什么?”

    第656章 唐信生是恶魔!

    砚时柒的心思还在不断起伏着,骤然听到有人说话,她下意识地就道出了心底话,“在想乔斐白这次的事故!”

    言毕,她才惊疑地回神,对上男人的眸,恍然一笑,“你忙完啦?”

    “嗯。”男人应了声,顺势落座,“知道她出事了?”

    这则消息,他是昨夜得知的。

    事发不久后,乔牧在微信群里和他们简单说明了情况。

    乔斐白车祸后,被送往郦城医院治疗。

    车祸事故已经上了社会新闻,大房一家和乔斐白的父亲在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

    不论家族内部如何,但她终归是乔家人,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给外人看的,尤其是舆论高涨的时刻。

    这时,砚时柒不经意地往男人身边靠了靠,听到他的询问就点头,“早上知道的,就是觉得很突然。”

    男人打量着她悻然的神色,抚着她的发丝,沉声低语:“或许,并非突然,而是必然。”

    这话,很深奥,让砚时柒一时琢磨不透其中的深意。

    必然?难道说,车祸的发生另有隐情?

    “怎么说?”砚时柒凝起眉心,夹着狐疑看向男人。

    她隐隐有了猜测,可又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可还记得,她收了凌宓的三千万?”男人的提醒,换来砚时柒不假思索地点头,“自然记得,那天晚上凌宓有多生气,乔斐白就有多得意。”

    男人勾起唇角,眸色很深,“订婚宴当天上午,凌宓的账户提现了一百万。”

    砚时柒微愕,不断地揣测着金钱流动的背后究竟代表了什么。

    很多事情,禁不起探究,只要稍加思索,便会渐渐明朗。

    ......

    与此同时,城西远郊别墅区。

    此处位于城西开发区地带,别墅区建成不足两年,周边的配套设施还不够完善,虽风景宜人,但由于人居不多,在冬季里略显荒凉。

    在别墅区最内环的位置,有一栋别墅,是唐信生的。

    时间,临近一点,别墅三层的主卧里,一个气若游丝的女人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薄被,睁着眸眼眶猩红。

    房间里灯光很暗,窗帘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外面的光亮,视线里只有一盏台灯散着幽暗的光。

    女人无法动弹,只能平躺着顺气,可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着身上的伤痕,让她痛不欲生。

    这女人,是凌宓!

    大概她穷极一生也想不到,风光骄傲了近三十年,最后竟落在了唐信生这个畜生的手里。

    短短两天时间,她在人间看到了炼狱,也亲身体会了什么叫生不如死。